音響起。)
「她呢?」
聽到那個聲音,我的心臟幾乎要
出來,我只想逃,但
體卻像被釘在床上一樣動彈不得。房門被推開,哥哥江時翔帶著一臉風塵僕僕的陸知深走了進來。陸知深的目光迅速掃過房間,最後準確地落在我蜷縮在床上、只
出一點黑髮的輪廓上。
「時欣。」哥哥的聲音有些無奈,「他來了,你們自己談。」
江時翔說完,便退了出去,還順手帶上了門。臥室裡只剩下我和陸知深,空氣瞬間凝固得讓人窒息。他沒有立刻走過來,只是靜靜地站在門口,深邃的目光穿透昏暗的光線,緊緊地鎖定著我。
我能感覺到他的視線,像帶著重量,壓在我
上。我將被子拉過頭,把自己完全藏進這個狹小的安全區裡,屏住呼
,心
如鼓。過了漫長的幾秒鐘,我才聽到他緩步走近的腳步聲,最後停在了床邊。
「出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命令,但更多的卻是疲憊。「躲起來解決不了問題。」
我繼續裝死,一動不動。他似乎輕輕嘆了口氣,接著我感到床沿微微一沉,他應該是坐了下來。熟悉的氣息若有若無地鑽進被子裡,讓我的心防更加混亂。
「對不起。」他突然開口,聲音低沉而誠懇,「那天…是我不好,我不該對妳發脾氣,更不該不回家。跟我回家,好不好?」
被子突然被一
力掀開,我終於忍不住坐起
,滿臉淚痕地看著他,積壓了許久的委屈瞬間爆發。我揮起拳頭,哭著捶向他結實的
膛,力
卻像棉花一樣軟弱,更像是在撒嬌和求助。
「妳怎麼現在才來。」我哽咽著,拳頭一下下落在他的
口,發出悶悶的輕響。
陸知深沒有閃躲,也沒有抓住我的手,就那麼任由我捶打著,他的眼神深沉,裡面滿是心痛和自責。他默默承受著我的所有情緒,直到我力氣用盡,他才伸出手,用他那帶著薄繭的大手,輕輕卻不容抗拒地握住了我濕漉漉的拳頭。
「對不起,是我不好。」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讓妳受委屈了。」
他將我冰涼的手包裹在他溫熱的掌心裡,力
很輕,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穩定感。他的拇指輕輕摩挲著我的手背,試圖傳遞他的溫度和歉意。我掙扎了一下,卻被他握得更緊了些。
「我們回家。」他凝視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回家,我好好跟妳解釋所有事。別再折磨自己了,好不好?看到妳這樣,我比妳更難受。」
他的目光坦誠又充滿疼惜,那裡面沒有絲毫掩飾,是我從未見過的脆弱。我的心亂成一團,所有的憤怒和委屈,在他的注視下,似乎都慢慢
化成了酸澀的委屈,眼淚
得更兇了。
「我才不要回去!那裡沒有我的位置!我本來就是局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