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数学老师正在测考，全班的注意力都被那只误打误撞进来的鸟引了。

        他们举着红糖糍粑继续往前走，路过一个卖手工艺品的小摊时贺世然停了下来，拿起一只巴掌大的木鸟。木纹理糙，翅膀雕的十分致，忽闪忽闪还能动，羽都清晰可见。

        柏宇放下手的东西，指尖残留的药膏，一只手继续把玩贺世然的肚子，另只手修长的手指不自觉起他的发，卷在指尖玩，“那我们先休息下？”

        变相的甜蜜日记。

        贺世然当然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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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吃下一牛！”贺世然回答。

        最后他们停在一家招牌快褪色的面馆坐下。

        柏宇说：“你记不记得初二有一次你晚自习偷吃肉松面包，然后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

        贺世然咬下去时还能听到很脆的‘咔’声，外壳在齿间碎裂，里面是糯的、能缠住的、动的红糖浆。

        贺世然不了，侧躺在床上，一手撑着脑袋，说：“现在去古街有点早吧？我听说晚上会比较好玩。”

        摊主接过钱，用长筷子从锅里捞出一个刚炸好的递过来：“这个火候最好，先尝尝。”

        自从跟柏宇确定恋爱关系后，贺世然注册了一个app，用这个账号记录他和柏宇在一起的每一天，把他俩之间发生的很多事情用照片和文字记录下来。

        两人的笑声在窄巷里飘远，路过一家茶馆，评弹声像丝绸一样飘出来，咿咿呀呀地唱着他们听不懂的吴语。再往旁边看，有游客坐在临河的窗边喝茶、嗑瓜子。

        柏宇想起来了。

        古镇有一条步行街，一到下午晚上灯红酒绿，热闹极了。

个大包，柏宇又去医药包里拿出止药膏，抱着贺世然的一条给他涂抹。

        于是两个饿得前贴后背的少年，为了不在烈日下出门觅食，是在空调房里待到下午。夕阳快落，饿得实在不行了才出去觅食。

        风把油锅里香甜的气味得到飘香，贺世然咽了咽口水，回看着柏宇喃喃一句：“饿，想吃。”

        柏宇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巷子两边有家店门口支着一口锅，金黄的面糊在沸腾的油锅里翻，没几下面糊的膨胀起来，变成一个个圆鼓鼓的食物。

        贺世然挑眉看他。

        贺世然懒懒地躺在床上，手里抱着手机不停地翻看。

        柏宇从随背的男士小包里拿出一张纸巾在他嘴角了。

        贺世然问：“像不像有次飞到咱们班，停在窗上的那只？”

        “可以！”贺世然喜滋滋在柏宇怀里寻摸了一个舒适的姿势睡下。

        “好香啊！”贺世然说。

        后来还是柏宇悄悄打开了后面的窗，再次让它跌跌撞撞飞回天空。

        那是高一第二学期，五月一个闷热的下午，一只麻雀一撞进高一一班的教室。

        “因为我吃的满嘴肉松，你憋笑憋得浑发抖，最后跟全班同学一起笑我。”

        “慢点吃。”柏宇看着他嘴角的褐色糖渍，笑了。

        柏宇抽出两张纸币，“两个。”

        摊主将第二个捞出来递给柏宇，俩人一人拿着一份，继续往前走。

        刚过六点，古镇的石板路还蒸着白日里积攒的热气。柏宇跟在贺世然后面，踩着对方被斜日拉得颀长的影子走。

        柏宇接过来，了递到他嘴边。

        “我记得当时数学老师还说：”贺世然手往后面一背，学起了老师的腔调，“‘有些同学的心啊，早就跟着麻雀一起飞走了’。”

        厨房是开放式的，看得见老板在里面面，手臂上的肌肉随着动作动。老板娘在灶前煮面，大团白气涌上来，把她熏得眯起了眼

        虽然，此时关注的人还不多，但他几乎每天都会发一条。

        柏宇抓了抓他肚子上的肉：“那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好。”

        他的搭在柏宇上，摸摸自己的肚子，跟个蛆一样在床上扭来扭曲，砸吧嘴：“有点。”

        “饿吗？”柏宇问。

        摊主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大叔，竹编里已经凉了几个炸好的红糖糍粑，前面排队的人掏钱等食物，摊主将油亮亮的红糖糍粑串在竹签上，递给对方。

        等餐的功夫并不长，但贺世然这个贪吃鬼几乎快把口水进锅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