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写作生活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啊。网文行当符合最残酷的商业竞争规律,是弱肉强食的红海,就连已成名的作者都要拼命争抢读者那点稀有的注意力。别人凭什么看你写的书,平台又凭什么把
量给你,写得好的人大把存在,红了的人却寥寥无几。而传统写作则是密不透风的圈子,才华在这里可以通过血缘和交情传递,圈子里的人占领了话语权太久,他们决不允许有说着别的话语的人进入。
“姐……”她只说了一个字,眼眶却红了。
“……”
才女只是才女,而不是谁的爱女,才华或许是天给的,但发挥才华的机会必须是继承来的。
“那……那也不用就此放弃写作吧,你还有天曜上的读者啊!你还有我!”
韩小闲
咙疼:“我连你没进作协都不知
……”
洪晔眼里的红褪去,坚定的神情像是从前的样子,可那坚定中
了别的情绪,糅杂到一块儿成了决绝。
洪晔摇
:“我只是认清现实了。”
洪晔仍是摇
:“没用的。这行是被垄断的。”
“知
的那一刻我也没太生气,我想,人家有那个家庭环境,写得好也正常。但我想知
她究竟写得有多好,就去读了她的发表作品。”洪晔又笑了,“简直是儿戏,还没天曜榜单上的书好,远远不如。文无第一,可她写的是些什么东西啊!”
“我之前也是这么以为的。”洪晔轻笑,“我以为没能进作协是因为我资历还太浅,出版物还不够多,所以我大量阅读严肃文学、学习文艺理论和文学史,磨炼文笔,不停投稿,但是姐你知
吗,我连杂志投稿都没再中过了。”
“没权的人没权,有权的人都是一伙的。”
洪晔取到她的咖啡,拖泥带水地踱到桌边,在韩小闲对面坐下了。
事实的重击比不祥的预感强上千万倍,韩小闲被扼住咽
,说不上话。
“考教资……搬家……?”
“是,呃……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吗?”
韩小闲当即明白了洪晔的绝望。
“哪个名作家的子女……?”
就像网文,哪怕再
量为王,只要是有实力的写手,总能
引到一批读者的。
“嗯,我要回家了。”
洪晔没有回握住韩小闲。
“过得不好,不想你知
。有一阵子我都觉得是我辜负你对我的期望了,其实我
本没你说的那样有才华,所以作协看不上我,杂质编辑
也看不上我。我甚至合理化了他们对我的看不上,我写得不够好,我没有系统
学过文学,我没有相关的学术背景……直到我知
了抢了我的名额进入作协的是什么人。”
“不要啊洪晔,《酸
天堂》写得那么好……”
“怎么了?”韩小闲紧张地握住洪晔的手,想要给她一点力量。
“我们省作协主席的女儿。”
而她竟是在刷手机,看手势动作,她刷的是短视频。
“什么现实……?”
洪晔眉
皱起,委屈得快要碎了。
“对不起闲姐,我已经不想再写了。”
韩小闲一点也不想听洪晔接下来要说的话。
韩小闲帮不了洪晔,也留不住红叶。
“我要放弃写作了。”她说,“写完《酸
天堂》后,我就封笔。”
“你
不舒服吗?”韩小闲担忧地问,“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啊。”
“我当不上作家的。”
洪晔:“我打算还是当老师。我之前和你说在忙的事是考教资和搬家。”
“怎么会!”韩小闲从被打击的眩晕中重拾神智,“你已经是作家了呀,你都有出版物!”
韩小闲:“总有些空隙是留给圈子外的人吧。”
她终于真心笑了一回:“大概是因为
好准备只写这一
了,才写得好吧。”
“那杂志社的人呢?你那篇中了的投稿,不是有编辑联系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