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预感令陆恩慈骨悚然。

宅而已。

        下一刻，门外传来异动，有人在上楼。

        “……陆小姐。”

        “纪荣…”陆恩慈不敢叫老公了，试图跟他讨饶：“我怕，我怕，别这样……”

        她是二十九岁吧，前几天鞠义说三十岁生日不能再糊弄爸妈，要回国存颗卵子。大学朋友来玩，睡在家里沙发。她们和楼下一对女同打uno，结束时太困了，干脆睡在一起。

        纪荣的表情很冷淡，可除了冷淡的表情，男人全所有的反应都表现出一种异样、病态的兴奋感。他明明平淡地望着她，陆恩慈却觉得，他想扑上来。

        她梦这东西干什么？

        ――声音也很好听，因为陆恩慈听到他终于说话了。

        衬衫下男人出的肌肉线条凌厉畅，他整个人靠过来，形宽展高大，蓄势待发。

        「初次见面，陆小姐，我是纪荣。」

        滴滴一声，密码解锁，门被推开。

        陆恩慈住六楼，无电梯居民楼最高的一层，来人步伐适中沉稳，在门口停下。

        陆恩慈无法控制的战栗，她坐在沙发上，眼睁睁看着纪荣脱掉大衣，摘下首饰。那动作的冲击力，大概和男人看到女人脱掉丝袜差不多。

        语调放得很沉缓，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以及一丝幽微不易察觉的兴奋。

        “别动……，接下来，你最好不要动。”

        “托你的福。我三十二岁仍是男，还有瘾。”

        这声音可真熟悉，她不可能听错。陆恩慈想到白日里初见纪荣，他说的那句话。

        她不敢多想，僵着无话可说，男人却有。对方声音低沉，冷意颇重：

        话音落下，陆恩慈的心率直飚一百八而去，发也一一炸了起来。

        纪荣轻轻攫住陆恩慈的手腕，声音已经哑了：“不乱动，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是……发。

        “纪，”男人平静地盯着她：“纪荣。”

        陆恩慈懵了。

        大脑一片混乱，她抬起右手摸了摸那柔的东西，又拽了一下，整个人愣在原地。

        这是纪荣……

        陆恩慈瑟瑟发抖，试图避开男人的，可屁坐在他脸上越蹭越，睡前那种交般的吻，在入睡后，变成了吻一般的交。

        循着方向望去，陆恩慈眯起眼睛分辨。视线对焦，她看到自己的左手被拷在沙发旁的灯上。

        这是一个很高、材很好的长发男人。

        恐惧到极点，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

        纪荣几乎是立刻低，半跪在她前用力了一口。他听着陆恩慈急促的呜咽与哽咽，阴沉沉：

        “这种时候，你这么干什么？”

        可以说它有一点香，但它自带有的莫大的引力，令人几乎可以忽略这香味儿，完全将之转化为恐怖的食。

        他似乎很喜欢看陆恩慈呼不畅的样子，

        黑暗中，男人俯下盯着她看，整个人犹如一团庞大的阴影。陆恩慈注意到，有东西从他视线下方一点的位置慢慢了下来。

        陆恩慈登时一冷汗，吓得想再死一次。

        陆恩慈瞳孔地震。

        她以为纪荣会像前夜那样温柔下来，事实是纪荣立刻收紧了力气，令她更痛。

        这是纪荣？

        纪荣嗤了一声。

        她很怕，不想像十九岁那样，没有安全感地待在这个地方。

        他垂眸看着，又用力住她，手掌托着肉往上，埋进她间，把殷红的细了一遍。

        可心理年龄二十九岁，生理年龄十九岁的陆恩慈，此刻在梦中，分明感到自己快要崩溃了。

        “您贵姓……？”她小心问。

        睡前的恋爱脑已经烟消云散，陆恩慈通过形辨认出，这是一个男人。

        很柔很顺的长发。

        陆恩慈一动不动，是吓的。她迫切想从这个噩梦脱，可不知为什么，梦境变得越来越真，衬托得现实越来越虚假。

        她不喜欢这种阴森森的梦，想起先去开灯，手却被什么扯住了。

        这些都是真的，所以她是二十九岁，不是十九岁。

        从她摸到的位置判断，长度至少到对方肩下。

        女孩子挤在两间肉乎乎的阴阜表面水光淋漓，绒稀疏贴在上面。纪荣闻到一很浅淡的，黏糊糊、绵绵的气味。

        她胆小，从来怕鬼。此刻脑中全是工作室里，鞠义的那些恐怖游戏贴图。男的女的，人形非人形都有，很恐怖，很恶心。

        这是纪荣。

        “老公……”她小心叫他，声音很小，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