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敦豪向来是个很会说话的人，他总是能用最温和的方式讲出一些让人思考的话，但是以蒋老师的格，本不会跟人聊情感问题。

        “真的吗？”礼栗的声音清醒了不少，“他们愿意要我？”

        屏幕上动着“蒋敦豪”三个字。

        可问题是，怎么哄？

        礼栗点了点，站起来拿了睡衣走进浴室。

        王意舒已经关了灯躺下了，宿舍里只留了书桌上一盏小台灯，礼栗关了灯爬上床，拉上床帘，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我朋友看过你的简历了，说你条件好的，专业对口，成绩也不错。”蒋敦豪的语气带着一点笑意，“而且他说了，是我推荐的人，他放心。”

        她翻了个，把脸埋进枕里，告诉自己明天再说。

        陈少熙下午说碰到了蒋老师，说一起吃了午饭。

        礼栗关掉花洒，用巾把发包起来，穿上睡衣走出了浴室。

        那可是业内排得上号的机构，他们家的实习岗位向来竞争激烈，按照原本的计划，礼栗今年实习的号目标也是他们家，只不过这段时间一直被攻略任务拖着，礼栗本来都打算放弃去实习了。

有再追问，她从床上下来，走到礼栗旁边，伸手在她肩膀上按了一下，“累了就早点洗洗睡，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没…没呢。”礼栗从床上坐起来，靠在床，了眼睛，“怎么了蒋老师？”

        热水从浇下来的时候她闭着眼睛靠在瓷砖上，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陈少熙那几条消息。

        “栗子，醒了吗？”蒋敦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温和如常，“这么早打电话没吵到你吧？”

        “是这样，我有个朋友在Z投资集团，他们那边最近有个实习岗位空出来了，金分析方向的，我觉得适合你的，就想着问问你有没有兴趣。”

        她都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天蒙蒙亮的时候她终于迷糊了一阵子，然后被手机震动吵醒了。

        “喂？”

        能让陈少熙疑心到那种程度。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她最后看了一眼和陈少熙的聊天记录，然后退出了微信，把手机放在枕旁边。

        礼栗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但正因为不直接，才更容易让人反复琢磨、越想越深。

        蒋敦豪帮她争取到了一个非常不错的实习机会，轻描淡写地说着，好像这只是一件顺手的小事。

        在百团大战之前，她得先把陈少熙哄回来。

        礼栗一夜没睡好。

        ......

        她闭上眼，脑子里那个问题还在转。

        礼栗想了一圈她能想到的人，蒋敦豪、林苗苗、何浩楠…

        陈少熙那个牛脾气又很容易把问题想严重。

        到底是谁？到底说了什么？

        礼栗的脑子在“Z投资集团”这几个字上卡了一下。

        如果蒋敦豪想跟陈少熙说什么，一定不会说得太直接。

        礼栗眯着眼看了两秒，脑子还没完全清醒，手指已经划了接听。

        可是礼栗又不得不怀疑，蒋敦豪的基础爱意值摆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