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宜在她边坐下，将自己的酒杯递了过去。

        都是音乐圈的人，几个人聊了会儿，互相加了好友，许酒面不改色用大号加了李知宜。

        几个人正说着业内话题，后有人叫了一声。

        许酒走过去，方哲上下看了她一眼：“哟，今天穿得正式。”

        “久？”

        好心知肚明又得寸进尺。

        许酒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人是她第一次约调的时候约的人。至于名字……她没想起来，因为这差不多是一两年前的事了。

        于是她接了，一饮而尽。

一周过去。

        许酒到的时候天还没黑，店里已经坐了不少人。方哲在门口迎客，看见她来了，隔着老远就喊：“许酒，这边。”

        “来都来了，喝一口？酒还不错。”

        针织衫是半高领的，贴着脖颈，袖口挽了一，出一截细白的手腕。二十六七岁的样子，发扎得低，几缕碎发落在耳侧，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弯着，笑起来很温和。

        其他人都陆续往外走，许酒很难忽略边那不温不火的目光，干脆主动问起，“巧。”

        她转过。一个穿深灰色针织衫的女人站在两步远的地方，手里端着一杯酒，正看着她。

        方哲的酒吧开在苏城老城区一条巷子里，和第一次约秦槐见面的地方就隔了两条街，只不过一半算老城区，一半算酒吧街。

        李知宜轻笑着，伸手将发丝撩到耳后，最后一个字拖长了声音。

        怀情还是省心的。

        事实上，也是真有事。许酒去了隔市，应邀参加一位朋友的酒吧开业。朋友姓方，单名一个哲字，是她刚入行那会儿认识的，独立音乐厂牌，比她大几岁，在圈子里人脉广。

        “咦？知宜，你认识许酒啊。”方哲的话打破了安静。

        说完他就溜了。

        李知宜笑了一下，好脾气的样子，“认识，以前见过一面。只是不知……她就是许酒。”

        许酒这时候想起来，自己当时为什么同意和她约调了――因为长相到格气质都是“省心”、“懂事”那挂的。

        年上果然懂事。

        “走吧。”

        许酒跟着他往里走。播客的是个眼镜的男人，三十出，说话很快，见了她就递名片，独立厂牌的是个年轻女人，短发，穿一件印花衬衫，问最近发新歌吗。

        方哲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许酒，表情有点意外，但识趣地没多问，“那正好，你们聊。我那边还有客人。”

        她们之间的距离又近了些，李知宜扭着腰俯，从侧面抬看许酒，嘴角翘着。

        整个人干净素雅，像从图书馆或旧书店里走出来的那种人。

        备注为“怀情”的女人发了消息，这次约在周末。

        “是巧……久。”

        只不过许酒这次拒绝了，说自己这周有事，对方表示理解，没有追问什么，这让许酒心里一松。

        李知宜笑了，伸出食指戳了戳许酒的脸颊，“怎么一口都不给我留呀。”

        她们客气聊了几句，许酒得知李知宜主要民谣和世界音乐，签了几个小乐队，不温不火地着。她本科读的是中文，毕业后在出版社干过两年，偶尔也自己点编曲。

        “喝完了，走吗？我就住旁边。”

        约着安全。

        方哲也没多问，拉着她往里面走：“来，给你介绍几个人。有个播客的，一直想找你聊。还有个独立厂牌的。”

        许酒抽出纸巾，替女人了嘴角的酒渍。

        她穿了件黑色衬衫，领口松着，子是深色的，绑了个小牛的腰带，看起来确实有一点OL的感觉。

        也算是一个圈子的人。

        许酒看着她的眼睛，是那种邻家姐姐和你玩闹的打趣笑意。都是成年人了，她们不需要过度挑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