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摇摇晃晃的开进了热闹的市区，车中来来回回也动了不少人，却没有人愿意坐在那个带着印有某某监狱字样手提包的女人边。

        那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毫不夸张地形容，像个死人。脸上不仅没有半分血色，眼神也空到无法聚焦，本不知她的目光究竟落在何方。

        邢安将币进车箱中，摇摇，扶着把手朝后座走。

        “你忘了？就是…”司机声音急切，连后排大开着的车门都不予理会。

        他还朝邢安能着的肤看过去，白皙的肤上蜿蜒着虫子一样怪异扭曲的伤疤，看着已然有些年。

        女人撑着坐起来，扶着车里的把手，一点点挪动着，冷汗从鬓角落至锁骨。

        也许是黄昏的天气不那么热，司机的脾气渐渐的舒缓下来，几次张口却又无言。最后终于迟缓的动了动，“小姑娘，我想了一路，还是不明白，你怎么就…进去了？你当年那么…”

        “什么？”前排的音调陡然提高，糙的手指不断的敲着方向盘，一秒两下。

        “不然呢，把她抓走？拜托，这里是监狱门口，如果发生争执了你自己进去。”冯霄的手按住车把，明显心不在焉。

        不知从何时起，后牙感到紧绷，下颚拐角隆起两个浅浅的鼓包，眼眶中干涩，干涩，还是无尽的干涩。

        保镖耸耸肩，笑着打趣：“您别开玩笑，怎么会有人这么神？”

        那里有很多新增的规划路线，也增加和减少了很多不认识的站点，顺着她的目光延伸到了漫无目的的尽，那里的指示牌在广告破了一个大，从中依稀能看见不远行驶来的公交车―115路。

        “你…”司机迟疑的看着她，一时间晃了神，“你是大概…大概…”

        “我送你去什么竞赛，你一眼就猜到我的线路，115。猜到车哪里出了故障，这么多年没见，你怎么…”

        他刚刚本没注意到这个形薄的像纸片的女人，本可以一脚油门踩过去，却在注视到那人的第一眼犹豫。

        实在是很紧张，又更多不可置信。

        他的余光稍稍地朝车门扫过去，仅此一眼，惊到嘴中快要烧到屁的烟差些顺着一口抽气掉下来。

        声音在脑海中撞来撞去，又进行着密的理，最终变成一块沉石落入汪洋。

        司机按开车门，转过，看着那背影转在缓缓打开的后车门，随即又消失在他的眼中。

        邢安已经一瘸一拐地走到离监狱最近的公交站，坐在长椅上，热的空气挤压着肺的空间，她盯着公交牌上的地点。

        甚至有些带着孩子的家长会用手指着邢安，不加掩饰地小声厌恶：“如果不好好学习，游手好闲，就会像她一样。”

        车走的路越来越偏，人也越来越少，司机看着后视镜问，“你还不下车吗？快到终点站了。”

        最重要的是…

        “杀人。”邢安注视窗外，冷漠：“从我十六岁就背负这个罪名，怎么会救你？”

        司机是个脾气暴躁的中年人，嘴中叼着烟骂骂咧咧的喊了一句：“臭劳改犯。”

        “就这么走了？”

        停靠路牌不多时出现在他的眼中，站点还有两个懒散的等车人，歪歪斜斜地靠在广告牌前。

        回忆被声音高高举起，在漫长的停顿中悬空，最终又随着声音落地，“十年前救过我的那个高中生吗？”

        邢安的反应仅仅是再次生摇，脖颈折下，埋在靠椅后，将脸藏起来。

        “算了…跟你也说不清，我们走。”冯霄明显兴致低下，鼻腔中发出一记冷哼。

        刹车用力踩下，朝站点旁停靠。

翻动，“你信不信，这张纸准飞到我的脚边，是她计算过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