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妧苦口婆心说了好久。

        程谦的声音顿时冷淡下来，说今天没什么时间。

        林妧有些意外，忙笑着问好，程太太把她请进屋，亲自倒了茶。

        “这几块地放了二十多年，想打主意的人肯定不止我一个。您要是真想继续等，当然也可以。”

        程谦手里的历史协议和权利限制，必须先交由专业机构验，她还希望争取一段合理期限内的排他谈判机会。

        “我现在还不能代表任何未经授权的主向您作出承诺。”

        程谦在B市住的是一私人住宅，林妧按响门铃，出来迎接她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女人。

        “哪位？”

        毕竟她还惦记着自己的10亿。

        林妧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不过我觉得，您应该也不想再等二十年了。”

        “您好。”

        不过，看着更加明就对了。

        程谦没有说话。

        “啊？

        程谦笑了笑，问：“那你能给我什么？”

        程谦知她是谁，香港会议期间他有印象。

        这么痛快？

        对面安静了片刻：“林小姐？”

么。

        “没有，我刚到。”

        程谦一时摸不准这通电话的来意。

        “那明天也行。”林妧很有耐心，“不过我听说，您准备很快回香港。”

        免得自己花了大把力梳理项目，最后反倒替别人了嫁衣。

        “程先生，我就不绕弯子了。”

        林妧心里有数，程谦昨晚见过程景川，今天自己就找上门来，换成谁都难免多想。

        程谦听得摇了摇：“我没有子女。”

        她将整理好的项目结构图推过去，明确说明了来意。

        “程先生，您好。我是林妧。”

        这个念也没有在心里呆多久，因为程谦已经从书房出来了。

        程家的基因不错，程谦在气质上就有一程家人的气质。

        “他在书房打电话，上就来。”

        程谦没有接话。

        “是我。”

        林妧笑了笑：“因为您还有别的选择呀。”

        两个人坐下谈事，程太太很有眼色地离开了，等她走远，林妧才打开随带来的文件夹。

        她现在也不敢说，这个项目最后一定能成，更不敢拿百亿开发价值当作已经落袋的收益，但只要整合条件能够落实，未来的增值空间就相当可观。

        程谦想了一会儿，报出一个地址。

        林妧这下有空耐心打量他了。

        电话响了许久才接通。

        对方穿着深色针织衫，气质温婉，眉眼间却有些掩不住的疲惫。

        “十一点。”

        林妧也是愣了一下，程家人说话好像都这么淡淡的，她挂断电话，打开导航开始看路线。

        那地方竟然离她小时候住过的区域不远。

        林妧留意着他的神情，忽然换了个轻松的口吻。

        “再说了，谁会嫌钱多呀？您太太，还有家里孩子，将来哪一样不要花钱。生意嘛，大家有钱一起赚，总比守着几份旧合同强。”

        程谦神情稍稍缓和，可他仍然没有完全放下戒心：“我为什么要和你合作。”

        “林小姐，久等了。”

        *

        昨天和程景川见面之前他刚和齐砚洲见过，今天一早林妧突然找上门，张口就是那几块旧地，究竟是她自己的意思，还是齐砚洲已经知了什么？

        林妧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地说，想和他谈谈Bellwether那几块旧工业用地。

        程谦终于问了一句：“那你准备怎么理？”

        “您要的是收益，我要的是项目能起来。”林妧笑了笑，“怎么，见面谈不是更方便？”

        程谦听完她口若悬河画的大饼，忽然问：“你代表谁？”

        “林小姐？”

        嗯？怎么没有女儿，她记得上次在香港看见他去接女儿放学来着。

        林妧了谢，她注意到客厅墙上挂着几幅画，书柜里摆着不少旧照片，其中有一张结婚照，其余照片也大多是夫妻二人的合影。

        她说的很公事公办。

        这几块地的情况，她已经反反复复研究了好几遍，单是把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弄清楚，就够让人疼的。

        林妧意料之中，她今天来本来就不是空口白牙地请程谦帮忙。

        “我是程谦的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