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枝看她，赵仪欢往她那挪两下，“不过芙枝啊，好好的干嘛无故费心思给我绣这个？”

        掌心带着长期握笔杆磨出的细细的薄茧，温热的手温传达在手背似是血般细缓的遍全，她微微抬他的手也跟着微动。

        “这么急，是要去什么？”赵清德的嗓音从响起，声音清。王霁跟着，“欢儿这丫有没有点闺秀的样子。躁躁的。”

        赵仪欢跺脚，喊了声：“娘―”然后冲赵清德眼睛一瞪就怪：“本就昏兄长偏偏站在这，现下……哼！”

        “和娘一样，日子到了自然会给你。”

        说完，王霁拍拍她的手便转走去，赵清德她的脑袋，“走了，帮我研墨。”

        赵仪欢先怔一下然后恍然，“啊…！榻上睡了一日都睡昏了，竟连这事都忘了。”

        赵仪欢说完，便抬脚下榻芙枝瞧她然后顺手捞起落在衾被上绣花绷子收进上，赵仪欢踩在鞋上弯腰匆匆套上然后站起忙促，“快些芙枝帮我穿衣裳。”

        她恼一声，抿抿开口：“小姐少拿我寻开心，婢本是有心谁知小姐不领情，婢还真是白费心思了。”

        “小姐！”

        “少贫嘴，娘还有事在，不和你闹。”

        芙枝低低脑袋，眉轻轻蹙着面上浮现出几分疑惑，赵仪欢还没搞懂她这副样子，芙枝开口：“后两天是小姐及笄啊。”

赵仪欢嚼一口，嘴里还着东西便问：“芙枝你莫非……有心悦的人了？”

        此话一出芙枝刚反应过来，便被这句话噎住了。

        王霁笑笑，手抬起抚了抚赵仪欢的额，无奈：“油嘴……”

        最后一只银簪别上便完了事，芙枝抬往外瞧眼满地落白的杏花思索着得了空去扫干净，赵仪欢脸，出院门时芙枝没跟着，在清扫院子。

        赵清德听完带着淡淡的浅笑，手覆赵仪欢的额，盖上赵仪欢细的手背柔声说：“我的不是，兄长给你赔罪。”

        她这话刚出口赵仪欢还摸不着脑，看看那块绣布再看看芙枝轻轻蹙着眉的脸，心里慢慢觉出味来，“啊―”的一声拿过绣布，手抚着细细端详起来，抬笑脸迎着，“原是芙枝给我的，瞧我把这当什么了，这是你的一片心意我自是要好好收着。”

        “欢儿才没说，哥哥自己愿意的。”赵仪欢扭对王霁耍无赖，她的手放下赵清德也只能跟着撤走，她继续说：“再说了欢儿走那么急还不是为尽早看见娘。”

        赵仪欢晃晃，开口说：“哥哥，欢儿的礼呢？”

        芙枝去给她拿衣裳，赵仪欢往镜前一坐，轩窗微敞风起正窗外杏花熙攘，一落下打着旋过木窗上雕花喜鹊的眼悠悠飘入闺房。

        “我去正厅还有事，先让你哥哥陪你。”王霁与她说，正要走时衣袖却被扯住，赵仪欢仰着脸，开口：“娘就这么走了？欢儿的及笄礼呢？”

        “欢儿就知娘最好了。”

        “你这丫这般不讲理，自己冲过来的反倒要你哥哥给你赔不是。”

        风浮动时轻轻掀起赵仪欢鬓边一绺墨发，她回看去，是王霁渐渐远去的背影，最后消失在长廊尽。

        赵仪欢应是心情正好，上是前几日才裁的新衣裳，正正好的穿在上挪步微动时隐约透过外纱看见针脚细密的花卉似雾气迷蒙间朵朵正艳，芙枝取一绺发丝在手上用木梳细细梳过，赵仪欢托腮望铜镜，嗓子里是不知曲调的哼唱。

        赵府不算太大一般院子之间拐几个弯就到了，丫鬟婢子窃窃离得远听不真，赵仪欢跑的急两步并一步跑前路还没过眼一便砸进怀中，额一时间撞得发晕，捂着脑袋抬眼。

        王霁失笑，伸手弹了下赵仪欢的额，“你还知你要及笄，我还真当你睡昏了，日子不还有几天嘛，届时少不了你的。”

        “欢儿不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