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逃離地下城(三)

        沈清能感到掌下那jushen體微微發著熱。

        不是正常體溫的那種熱——是從pi膚底下透出來的、帶著一gu異常持續的溫度，像是血ye裡有什麼東西正在緩慢地沸騰。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口，方才第一刀切斷觸須時濺上的黏ye已經乾了大半，在深色的布料上洇開一圈暗褐色的痕跡。她沒有多想，將短刀換到左手，右臂探到對方膝彎下，將那ju軟綿綿的shen體從地上撈了起來。

        那jushen體比她預想的輕。被綁縛了不知多久的四肢垂著，指尖無意識地蜷著，長髮貼在她肩上，帶著一gu混了塵土與體ye的chao氣。沈清將她帶到儲藏室角落那塊相對乾淨的石板邊，小心地放平，然後解下自己腰側的水nang，擰開蓋子。

        水nang湊到那人chun邊時，她的嘴chun微微動了一下——像是一ju乾涸了許久的機qi在觸到潤hua的瞬間本能地啟動，hou嚨裡滾過一聲幾不可聞的吞咽聲。沈清將水nang傾斜，讓水liu以極緩的速度淌進她口中，等那聲吞咽落下，再傾斜一點，如此反覆，直到半nang水進了她的肚子。

        然後她開始清理。

        觸須斷裂時噴出的黏ye在她shen上凝成了幾處乾涸的斑塊，黏在pi膚與破碎的衣物之間。沈清將水nang裡剩餘的水倒在掌心，一點一點地將那些斑塊軟化、ca去。她動作得很慢，力dao壓得極輕，指腹掠過那些被觸須纏繞出勒痕的pi膚時，能感到對方在昏迷中微微瑟縮了一下，像是連夢裡都還殘留著被束縛的記憶。

        清理到tui間時，她的手停了一下。

        那dao被長時間撐開的xue口已經合攏了大半，周圍的pi膚泛著一層被反覆摩ca過的、過度充血的暗紅。殘留的ye體順著大tui內側蜿蜒而下，在她方才放平對方的位置洇開一小片濕痕。沈清沒有猶豫太久，只是將掌心貼上去，用沾了水的指腹將那層乾涸的痕跡一點一點化開、ca淨，動作沒有任何多餘的停留。

        腦海裡那層溫熱在她ca拭的過程中一直安靜著。陸昭沒有出聲，也沒有cui促，但沈清能感到那層意識正以一種極輕的方式貼在她思緒的邊緣，像一雙垂著的目光，安靜地注視著她手上的每一個動作。

        清理完畢時，水nang已經空了。

        沈清將空nang掛回腰側，正要站起shen去查看那幾gen觸須化成的灰燼——躺在地上的那jushen體忽然痙攣了一下。

        那痙攣來得毫無預兆，從腹bu開始，像一陣電liu順著脊椎竄過四肢，讓那ju方才還安靜躺著的shen體猛地弓起。沈清下意識地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掌下能感到那層pi膚正劇烈地顫抖著，額角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那痙攣持續了約莫幾息的時間才緩緩平息，然後，那雙一直半闔的眼睛忽然睜開了。

        女人的目光帶著一gu尚未完全聚焦的渙散，像是從很深的失神裡被ying生生拽回來。她的視線在沈清臉上停了幾秒，瞳孔緩慢地收縮了一下，像是在確認眼前這張臉不是某種由觸須構成的幻象。然後，她的嘴chun動了動，發出的聲音啞得像砂紙刮過石面：

        「……你……」

        她沒有說完。目光從沈清臉上下移，掃過她tui側那把還沾著黏ye痕跡的短刀，又掃過自己shen上被清理過的地方，最終落回沈清的眼睛上。

        沈清沒有接那半截話。她只是將掌心從對方肩上收回，聲音放得很平，像在陳述一件不需要商量的事實：「妳需要休息一下。」

        女人的目光在她臉上又停了片刻，像是在確認這句話裡沒有別的什麼東西。然後她的眼pi垂了下去，那層撐著她意識的力dao像是終於找到了可以鬆弛的藉口，整個人重新陷回那塊石板裡。呼xi很快變得平穩，只是偶爾會在xi氣的中途微微斷一下，像夢裡還有什麼殘餘的觸感在攪擾她。

        沈清起shen時動作很輕。

        短刀重新握回右手，刃口朝外，她繞著儲藏室的四bi走了半圈。牆面上的凹槽裡嵌著幾盞冷光源，燈罩的邊緣積了一層灰，但光線本shen沒有閃爍的跡象——這座地下城的供能系統至少還有一bu分在運作。她蹲下shen，指尖拂過那些觸須化成的灰燼，觸感比方才更乾，像是連最後一點水分都被地面xi走了。幾截斷須散落在灰燼之間，邊緣捲曲，顏色從暗紅褪成了接近石質的灰褐。

        她走到那扇敞開的石門邊，側shen探出半個頭，目光順著來時那dao收窄的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