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赟深没再看王妈，偏朝屠森的方向递了个眼神。

        枪声在密闭的房间里炸开，像一块巨石砸进水面，震得覃心发麻。

        一枪，两枪，三枪。

        贺赟深的嘴角勾着一抹笑意，那笑意没有温度，像冰面上裂开的纹路，细碎而锋利。

        砰。砰。砰。

        王妈的脑袋已经成了一滩烂肉，血肉模糊，红白交杂的浆漫成一小洼。

        第十枪。

        他握着她的手指，拇指搭在她的拇指上，微微用力，带着她的指尖一起压上了扳机。

        “过来。”他说。

        覃心双发，几乎是用尽了全的力气才挪到他面前。

了谄媚：“贺、贺先生？您回来了？”

        贺赟深脱下大衣，随手递给后的屠森。

        贺赟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她这么对你，你不恨她？”

        王妈眉心中弹，圆睁着眼睛，那双眼睛里还残留着片刻前的惊愕与茫然，就已经直地向后倒去。

        贺赟深终于松开了她的手指，把那支打空的枪从她掌心轻轻抽走，也不回地递给后的屠森。

        贺赟深挑了挑眉，语气淡淡的：“这是干什么呢？”

        覃心蹲在原地，浑僵。她不敢抬，只看到一双黑色的鞋踏过门槛，一步一步走进客厅。

        覃心的眼泪砸在手背上，晕开一小片温热的水渍。

        每一发子弹都带着后坐力，震得覃心的虎口发麻，那力沿着她的小臂一路窜到肩膀。

        他的下巴搁在她肩，呼在她耳廓上，声音低沉：“开枪，杀了她。”

        砰。

        她顾不上疼，连带爬地跪伏在地，额砰砰砰地磕在地板上，声音发颤：“贺先生！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饶了我这条狗命……”

        贺赟深从背后环住她，一只手握住她的拳，把枪柄进她掌心里，强迫她握住。

        砰。

        贺赟深慢条斯理地从腰间出枪，黑的枪口先在覃心面前停了一瞬，然后枪口一转，指向了地上瑟瑟发抖的王妈。

        他看向屠森，语气淡淡的：“剁下来油炸，剩下的喂狼。”

        她几乎要吐出来，可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酸水和恐惧一齐卡在腔里，上不来也下不去。

        贺赟语气依然不急不缓：“你不杀她，我就杀你。”

        覃心猛地往后缩，想松手，想扔掉那把枪，想逃离这个房间。可贺赟深没有放开她。他的掌心干燥而稳，重新握住她那只发抖的手，对着地上那还在抽搐的尸，又是一枪。

        覃心浑剧烈地发抖，牙齿咯咯作响：“我……我不敢……”

        他扫了一眼客厅里的情景，目光在王妈那张横肉脸上停了一瞬，又落在坐在地的覃心上。

        屠森二话不说，大步上前，一脚踹在王妈口上。王妈整个人向后摔出去，后背撞翻了一旁的柜子。

        覃心眼泪簌簌往下掉，说不出话。

        王妈连忙迎上去，赔着笑脸解释：“贺先生，这小丫不懂规矩，我正教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