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她，像一條耐心的蛇在等待獵物出破綻，等待她給出一個能說服他的答案。

        聞夜宸看著她眼中的戒備與困惑，語調放慢了幾分，帶著一絲探究的意味。

        聞夜宸聽到她的反問，角勾起了一抹極淡的弧度，那笑意卻沒有到達眼底，反而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冷靜。

        他將那份空白的拍賣清單往桌子邊緣推了推，語氣裡聽不出喜怒。

        「我真的不知??」

        「什麼意思？李若柒，你現在坐在聞氏財團名下的私人會所裡，我是這場拍賣會背後的實際控制人，也是唯一一個能決定你是被扔回黑市、送進人類保護機構，還是留在我邊的人。」

        「我對無緣無故的麻煩沒有興趣，但對送上門來的例外，我向來有足夠的耐心去查清楚底細，所以在我想把事情弄明白之前，你最好祈禱自己上還有點別的利用價值。」

        李若柒看著眼前這個神色莫測的S級掠食者，心裡明白自己本沒有拒絕的餘地，只能咬著下，試圖從腦海中搜刮出更多可能被忽略的細節。

        聞夜宸看著她那記幾乎微不可見的點頭，手裡的鋼筆隨意在桌面上敲了兩下，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將手裡的鋼筆隨手扔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目光重新落回她上。

        他看著她慌亂的模樣，語氣雖然依舊冷淡，卻比剛才少了一絲咄咄人的審視。

        「我問這些，是因為黑市的走私鏈條向來嚴密，能把一個完全沒有戶籍紀錄、分空白的人安然無恙地進拍賣場，背後涉及的勢力絕對不小。」

        「我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除了那場莫名其妙的車禍和後來的黑市，我連自己是怎麼到這裡來的都一無所知，如果你非要從我上找出什麼秘密，那可能要讓你失望了。」

        他放下水杯，金色的豎瞳在昏暗的燈光下閃過一絲讓人捉摸不透的光芒。

        「李若柒，好名字，聽起來不像這座城市裡任何一個大家族的姓氏，戶籍理局的底層資料庫裡也確實沒有這三個字的登記紀錄。」

        「你以為自己只是倒楣被綁架了嗎？在這個世界上，沒有分的人就像是一張白紙，誰都可以隨意在上麵塗抹，而你現在偏偏落在了我手裡。」

        他將桌上那杯沒動過的水往她手邊推得更近了些，示意她冷靜。

        他的語氣聽不出是在質疑還是單純在分析，體卻微微前傾，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他微微頓了一下，體靠向椅背，語氣裡透著一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如果換作別人，我一個字都不會信，但你的心在加快，呼也有點亂，說明你沒有在編故事，你是真的什麼都不記得。」

        「既然你承認了這個名字，那接下來的問題就簡單多了，你是怎麼落到黑市手裡，又是誰把你進那場拍賣會的？」

        「沒有，你問這些是什麼意思？」

        她的雙手握緊那杯水，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勉強迎上他那雙令人壓迫感十足的豎瞳。

        聞夜宸直起體，收回了那種幾乎能將人看透的壓迫感，隨手端起桌上那杯水抿了一口。

        「天塌不下來，至少在我的地盤上還輪不到它塌。」

        「一句不知就想把所有的因果都撇乾淨，李若柒，你覺得這種說服力能撐過今晚嗎？」

        「黑市那幫人生意向來講究買賣憑證，既然你能出現在那裡，就代表有人付了定金，或者你是被當成某種特殊的贈品送進來的。」

        聞夜宸看著她泛白的指尖，目光順著她那雙勉強迎上來的眼睛落在那張緊繃的臉上。

        「那輛車的牌照你沒看見，車上有沒有留下什麼特殊的標記、氣味，或者其他跟你一起被送進來的人？」

進來，拍賣會的進度已經進入尾聲，壓軸拍品即將上台。

        「點頭的速度比開口快，看來這個名字對你來說還算熟悉，至少比你怎麼來到這裡的過程要確定得多。」

        「是我的。」

        「不過，信不信由我決定，而你能不能留在這裡，則取決於你能想起來多少。」

        「現在，告訴我，這個名字到底是不是你的。」

        聞夜宸捕捉到她眼底那一閃而過的絕望，眉頭極輕微地皺了一下，隨即又恢復活得漫不經心的冷靜。

        「車上，醒來的時候就在車上，連怎麼上去的記憶都沒有，這種開場白聽起來像是一場心策劃的綁架，或者是某種記憶清除技術的產物。」

        聞夜宸修長的食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金色的豎瞳緊緊鎖住她。

        她深了一氣，雖然聲音有些發抖，但語氣裡卻帶著一不肯示弱的倔強，直直地迎上他那雙令人心悸的金色豎瞳。

        他拉開旁邊的椅子重新坐下，目光卻沒有從她臉上移開分毫，彷彿要從那張略顯蒼白的臉孔上看出更多的破綻。

        「如果我說......我醒來時就已經在那輛車上了，而且腦子裡全是空白，你會信嗎？」

        「抬起頭來看着我，好好想想你醒來之前最後見到的是什麼人，哪怕只是一個模糊的影子或者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