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铁环直接崩断，肉底下一阵阵钝痛，骨像是全被震松了。

        她甩了甩，抹去糊住眼睛的血沫，手里的直剑依旧攥得稳。

        旁边围着的士兵都被这一炮的威势震慑，短暂僵住，没人敢立刻往上冲。

        哈立德在后方看得暴怒，吼声穿过硝烟：“别愣着！继续围！再装填！”

        炮手们手忙脚乱，重新拿出晶往炮里填，紫芒又慢慢开始酝酿。

        赫瑞娅抓住这片刻空隙，低着子，贴着满地尸往侧边的缺口钻。地上，踩在乎乎的尸上的时候，脚下一沉，她顺势借力，一剑扎进拦路的一个士兵大，那人惨叫着跪倒，堵住了后追兵的路。

        觉兰那边的轻步兵还在和炮阵的亲兵死磕，一时冲不破盾墙。

        赫瑞娅没有往炮架冲，她清楚再挨一炮，就算不死，也会被长久困在残破的躯里，耽误后面的战事。她沿着战线的隙斜着杀出去，剑起落干脆，只挑挡路的人，不多余缠斗。

        血顺着发梢往下滴，落在沙地上，很快就被晒得半干。她腔起伏，呼重。

        哈立德盯着她突围的背影，牙咬得发紧。“传令，把消息递回王城，禀告王上。”      哈立德压低声音对侧亲兵说，“这边出现一个杀不死的敌将，请求增援。”

        亲兵弯腰领命，转往后疾驰。

        硝烟慢慢散开，荒漠里的厮杀还在继续，两边的士兵依旧在不断倒下。

        赫瑞娅已经杀出包围圈，靠在一战死的战尸后方稍作息，抬眼望向王城方向。城静悄悄的，没有看见那个伪王的影。

        她还得继续等。

        炮响过后，硝烟裹着碎肉飘过来。

        跟在赫瑞娅后的几个兵，手里长矛      “哐当”      掉在沙地上。

        他们僵着，子控制不住地抖。这些人一辈子只摸过刀矛弓箭，从没见过星能，更没见过这种凭空炸出紫光、一下把人轰没的东西。在他们眼里，这不是炮，是恶魔的法术。

        “那是什么……”      有人牙磕得哒哒响，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脚不由自主往后挪。

        “是魔鬼！”      旁边另一个人低叫，眼睛死死盯着那重新亮起紫芒的炮。

        恐慌顺着队伍往两边窜。

        刚刚还敢往前冲的兵，劲儿一下子干净了，一个个频频回望，阵型跟着晃。有人，直接在尸边上，嘴里反反复复念叨零碎的祷词。

        觉兰远远看见了，急得往前，扯着嗓子喊，可压不住这怕。他们不怕挨刀，不怕血，就怕这种看不懂、摸不着，一下就能把人撕成碎渣的力量。

        赫瑞娅听见后一片抽气、小声念叨的动静，侧过看了一眼。

        这些人不是怕对面的刀，是打心底里恐惧这说不清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