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神色变得温和，笑容也比刚在真挚几分：“这几日中事忙，你和平梧的婚事还未正式过过文书。梨儿同我提过你去信，是我不让她回你的。”

        倒没什么出格同我探听消息的意思，我心稍稍放回肚子，她又拉着我说了些话就放我走了，前后不过半个时辰。

        我转念想到那棵玉兰，心中有了些猜想：皇后在因陛下而为难温贵人。

        谈话终于要结束，听着皇后刻意的言语，突然有一句闯入了我的耳朵：“温贵人的长相总让我感到亲切，总会想到母后，不知觉忘了时辰。忘了你不好，母后也是这般……拉着你聊了这么半天，回去休息吧。”

        他似在同我说些无关紧要的八卦，我却脚步一停，脑中轰然闪现一个念：

        我回过神，温贵人这才站起来，似乎摇摇坠，弱柳扶风。抬手时腕骨分明，却坚持端正行了一个礼才离开。

        与皇后和贵妃不同，温贵人并不是那种明艳英气长相、开朗大方格的后妃。相反，是一个面色苍白，带着三分病气的纤瘦美人，一直微蹙着眉，似乎有些难忍的疼痛，一直在陪笑。

        周栗颔首，我心中仿佛沉了块巨石。

        周栗见我再次停下，疑惑地看向我，我忙抬起脚步，歉然一笑示意无事。

        这一回，我似乎将赵云疏拖下了水，赵云疏本不入仕途官场，巡游四方，这下却被我卷进这些争斗。

        思索半响，还是决定“舍云保玉”，心中确实对不住赵云疏，可并不能因此让李琰受了皇后的不满。

        我险些维持不住面上的震惊，直到皇后喊我第二遍，低整了下表情，端着笑应声。

也许是怕我再次没了声响，他开始同我搭话：“温贵人是丞相家的孙女，自幼喜爱玉兰，即使冬天陛下也派人移植去贵人院里。”

        “赵公子……是赵云……我表兄吗？”

        我怎么忘了温家……

        原来在这里等我呢。

        简单别后，一上车，我便迫不及待拆了信，越读到后面越神色凝重：皇后想通过赵云疏见方兆林一面。

        我乖巧地坐在一旁，皇后细细打量了我的神色，见并无怨言，放下了心：“你放心，你与平梧的婚事是我和陛下亲自定下的。不让梨儿回信是因为崔家今日特殊，往来文书都要过目给陛下，怕连累了你。”

        走在回去的路上，周栗照旧领路，快到北门时，他突然停在，拿出一物：“李小姐，这是娘娘托我转交的，麻烦您交给赵公子。”

        我舍不得。

        思索间，不知不觉便走到了皇后的内，我被通传后进入殿内，没想到碰见了刚刚八卦的中心――温贵人。

        皇后看起来却不似平日里的细心和善解人意，虽说面上带笑，却仿佛看不出温贵人的不适，只一直拖着同她交，以回忆玩下来的方式说着陛下的旧事。

        温贵人落座于皇后下方，皇后笑着同我介绍，我忙行礼问好。

        皇后这时眉间才染上了倦色，方才端庄张扬的神色不见，只剩下忧愁，她召我坐到榻上，了眉：“让你听了那么久，累了吧。”

        现在想来是否是温氏借五十散打击崔氏，出于温氏的贤昭皇后死于此，别的世家可能不知，温家不可能不知，甚至这是陛下一个雷点也有可能只有温家才知。

        皇后看起来神仍在，并未因崔家之事受累，正在同温贵人说些玩笑话。

        我静静地听着，余光里观察温贵人。

        内心却在快速思考：贤昭皇后与先太后是出自温家的一堆堂姊妹。因着温家的丞相有名无实，陛下早有有忽略之意，平日里直接下达命令与六，温家也甘愿当个花瓶，手里并无多少实权，是以我开始并未考虑到温家。

        我安静坐在皇后的另一边，偶尔点外，只顾着在内心思考线索。

        皇后第一次同我提到陛下，着些说不明白的冷意，我不敢多言，轻轻颔首，她便掀起我的手将手上的玉镯褪到我手上，第一次提到了李琰，我警铃大响，竖起耳朵听：“你阿兄近日忙，中事物也多，今日喊你来不过是为了宽你的心。”

        方兆林作为陛下曾经的老师，在此事中除了与陛下见面并不会见他人，连高湛我也只那一次听过说方兆林见外人。

        此刻心里倒有些真切的内疚，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