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似乎察觉到脚步声,偏
朝我看来。长发半束,几缕柔亮
泽的发丝垂在颈侧,衬得眉眼愈发出众。
赵云疏咳嗽两声,回归正题:“表姨母之事,几个月前赵氏便已知晓。你放心,祖父虽老,却不至于昏聩;我爹与几位叔伯,更不是那种人。”
“就说一切安好,让阿兄放心办事。”
那还不是为了哄舅母开心,何况我早已婉言拒绝。
不在意我们这两个外孙,或许其中另有隐情。
他听出了我的言外之意,便不再追问。
我欣喜地喊出声:“砚表兄!”
我勉强朝小桃扯出一个笑,心里却仍觉怪异不安。
见我忧心,小桃宽
:“赵氏并非无知荒谬之辈,想来与此事必然无关。”
我眼睫微垂,想起从前在他面前那副凶狠的模样,吞吐半晌,才低声辩解:“地方不一样嘛。”
赵云疏抬手制止,向我解释
:“不过借住几日,不必如此麻烦。”
二人
量相仿,李琰
姿
,气度如修竹般清正。这人却似无骨一般,懒懒靠在方椅上,一双十指修长,肌肤细腻如白玉,正把玩着桌上的茶杯。
我立刻拟了一封信,交给阿青。他要到宵禁之后才能回去,
上必然带着通行凭证。
赵云疏,二舅家的幺子,比李琰还大一两岁。外祖为他取字“砚”,盼着他能沉稳些,偏偏他是个顽
的。自小聪颖机灵,却不爱读书。十三岁便出门求学,去年刚及冠,一直以学业未成推辞婚事。
在泸州时,我与一众兄弟里,和他关系最好。每年都盼着他回来,给我带些新奇的礼物。
捱过焦心的一夜,第二日,李府来了个不速之客。
“只是
宴上提了提,还没有正式文书。”
阿青领命而去。
他弯弯眉眼,目光里似乎带着几分慈爱:“本该前日就来的,谁知偶遇了我师父的友人,便随他一
去赴宴了。今日才来,便听小桃说你有了婚
,是……”
思及某事,我正色
:“砚表兄,你是阿兄邀请来的贵客,还是为了……表姨母的事情?”
我出来时,见到的便是这番情形。
我小步跑过去,在他面前几步远
停下。赵云疏站起
,微微颔首,眉眼带笑。
他放下茶杯,朝我招了招手。
赵云疏向我示意后,便转
离去。
阿青等着我吩咐。我沉
片刻,最后只让他收拾了几件李琰的换洗衣物。
说罢,她唤来一人,领赵云疏前去。
小桃此刻才姗姗来迟,也不知方才忙什么去了。我悄悄瞪了她一眼,她却并不理会,只
:“公子前日便吩咐了,都是按您在泸州时的喜好布置的。”
幸而二舅的长子沉稳,如今在别
官,也算后继有人。
此番表姨母由赵家看
,引诱张笃酗酒一事已有了供词,至于诱其服散,却还没有定论。无论真假,赵氏必然逃不脱一番审查。
只是他归家不定,我们倒也许久没有联系了。
在赵云疏笑意盈盈的目光下,我羞得声音越来越低,忍不住在心里埋怨小桃。
“阿兄莫提!”我嘴快,脱口打断,一时竟喊错了称呼。
“暂无。”阿青如实回答。
阿青刚接过信,我又立刻将它抽了回来,低声
:“这样不成……”
“阿兄可还有别的吩咐?”我问
。
“琅儿,许久未见,怎么生分许多?”
他的房间被安排在外院,我不便亲自领他过去,便喊来几位小厮帮他收拾东西。
“砚表兄,砚表兄……”赵云疏屈指在我脑门上弹了一下,不轻不重。听到我惊呼,他才叹了口气,说
:“喊起来多生分。从前我娘要将你认到名下,你可是兴高采烈地喊了一声阿兄。”
“此番我是随老师在此地游历,想着来看看你和阿琰。”
来人一
月牙色长衫,一双桃花眼似
秋水,眉梢自带风
,笑意点缀眸中。那双薄
与李琰有几分相似,不点而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