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承远闻言,神色没什么变化。
坐在下首的裴书虔,也收回对那
影消失方向的目光。
“原来如此。”他淡淡应声。
中不缺姿容出众的女子,世家贵女之中,也不乏
心教养、容色绝佳之人。
但显然都不如眼前此女的绝色惊艳。
徐承远的视线在她
上停留了片刻。
徐承远转扳指的动作,便在那一刻停了一下。
顾家主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忙
:“回公子,那是皇商姜家的姑娘,名唤姜妤。家中住在西郊,与内子有些旧交。”
两人自幼相识,裴书虔又曾入东
伴读,比起寻常朝臣,言谈间自然亲近许多。
只是顾夫人请姜妤帮忙整理案上的字画,他见了,便也没有立刻离席。
那张脸生得极好。
随后,微微仰首,“那是府上贵客?”
顾家主人面
难色。
随后垂眼,将扳指搁回桌上。
并非那种刻意修饰出来的艳丽。
“姜家哪一房的?”
此刻他正低
看着桌上那张河
图,偶尔与徐承远说上两句。
西郊的夏日多雨。
裙摆掠过廊下的青石板,转眼便消失在垂花门后。
眉目清丽,肤色莹白,鼻梁秀
,
色是不施脂粉的浅红。尤其是一双眼睛,眼尾微微收着,眸光沉静,望人时总带着一点不自知的温柔。
她的手生得也好。指节纤细,肤色白净,指尖沾着一点不知何时留下的淡墨。
顾家主人见他似乎没了兴致,便也识趣地不再提起。
雨后天光从廊外斜斜照进来,落在她半边侧脸上。
顾家主人素来雅好书画,今日恰得了一幅《秋江待渡图》,便命人铺在水榭中,请几位相熟的宾客鉴赏。
裴书虔坐在他下首。
顾夫人领着几位女眷从花厅出来,准备往后园赏荷。
其实他对这个姓氏没有任何印象。
廊外风起,几缕碎发被
到颊边,她抬手将碎发别到耳后。
明明是有些落魄的打扮,在她
上反而显得淡雅素净。
但姜妤看得出来,此人的温和里总隔着一层疏离,像是无论眼前坐着什么人,他都不会真正放在心上。
就在这时,敞轩外的回廊上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顾家主人说到河
疏浚的事,徐承远垂眼听着,指尖缓缓转动玉石扳指。
她今日穿了一
月白色的素纹襦裙,外罩一件有些发旧的淡青薄衫,腰间只系着一条细细的丝绦。发间没有繁复的金钗珠翠,仅以一支白玉簪挽着乌发。
一个小小皇商,自然不会与他这样的天之骄子有任何交集。
徐承远轻轻重复了一遍。
姜妤站在书案旁,低
替顾夫人抚平画卷。
他重新看向回廊,姜妤已经随着顾夫人走远了。
徐承远见过的美人实在太多。
他动作细微,但面上表情丝毫不变,依然那副不显山不漏水的模样,旁人几乎没有察觉。
宴至申时,众人移步后园。
她似乎刚与顾夫人说了句什么,侧过
,
角弯起一点极浅的笑意。
姜妤走在最后。
“姜家?”
而是美得干净,又实在叫人移不开眼。
迟疑片刻,才压低声音
,“是姜老爷养在外
的女儿。生母未曾入府,因此……
份上不大
面。”
徐承远原本对此没有多大兴致,不过一副普通字画。
公子不同,徐承远并不喜欢时时端着太子的架子。
他待人从容,言辞也算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