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明天陪我吃顿饭。你沈阿姨也在敦，我们约了中午。”

        “真没有。你刚才一直额，我才让你早点回去睡。”

        陆静和伸手碰了碰她的额：“还以为你哪里不舒服。”

        许令仪应了声好，拿过母亲的手机看花的照片。陆静和凑过来给她指，指到一半，屏幕上出一条消息。

        她笑了一下，手还握着开衫。陆静和俯过来亲了亲她的额，叮嘱她明早不必着急，睡醒了再打电话。

        许令仪送她到楼下，看着车开走，才回公寓。

        “知了，我刚说完你，你就来我。”

        陆静和这才搁下筷子：“是不是不想去吃饭？”

        她认得沈阿姨，回家以后见过两次。对方待她客气，见面总夸她漂亮，再问些学校里的事。她每次都答得很认真，答完以后，又不知该不该反问。

        “嗯。”

        她看了一会儿，将这句话删掉。本来就是她和嘉宁约好的，忽然问还有谁，嘉宁会不会猜到？她其实就想知那个人来不来，偏偏又不好直接问。

        后面跟着一个开玩笑的表情。

        “还有谁一起？”

        “你们聊天，我去会不会不方便？”

        “带上你怎么了？她前两天还问起你，说来了这么久也没见上一面，正好一块儿吃饭。”

        “还没定。”

        手机响了一声。

        吃过饭，母亲要走，许令仪跟着进卧室，替她拿落在床边的围巾。新带来的衣服还没收，她拿起那件粉色开衫。

        晚饭在家里吃。陆静和有些累，吃得不多，倒是一直陪她坐着。许令仪夹菜时看见母亲了额角，便问是不是疼。

        她原本想带妈妈看看自己常走的那几条街，两个人慢慢逛。可母亲已兴致地安排起明天，她便把这句话留住了。

        许令仪本来想说，自己留在家也可以。母亲已经问她想吃什么，她顿了一下：“我都行，你们选吧。”

        许令仪抬起：“你们约好了吗？还要带上我？”

        她想起昨天午餐时，周衡站在桌边问她电影看完没有。

        许令仪往她边靠了靠。

        “回去自己看。圣诞节回来住多久？”

        进门后，她把开衫挂进衣柜，找出一条能的裙子，一起放好。事情都完了，时间还早，她坐在床边，忽然不太想动。

        “明天穿这个行吗？”

        “早点定，我好把那几天空出来。”

听过，她还是想听。妈妈就在边，连家里的树剪成什么样，她都想再问一遍。母亲说到一半停下来喝水，她便追问，树是不是剪得很秃。

        许令仪打下几个字。

        许令仪赶紧笑起来。

        “没事，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那今天别陪我坐了，回去早点睡吧。”

        “行。外面加件厚的，别冻着。”

        “没有啊。”

        “下周六下午？这次我先记好，你别再忘了告诉我。”

        陆静和将手机放下，问她刚才说到哪儿了。许令仪把花的照片重新找出来，递过去。

        孟嘉宁问她妈妈到了没有，她回了，又收到一张看展的页面截图。

        “有什么不方便的，她巴不得你来。”陆静和说得高兴，“就在酒店吃，不用跑远。吃完咱们去走走。”

        许令仪回了句“不会了”，又说：“下午可以。”

        陆静和将围巾搭好，见她领子后面的发压住了，伸手替她拨出来。

        “那我让她选了？”

        母亲看过，笑着把手机接回去。

        许令仪一愣。

        “你回酒店就睡啊，别躺下了又拿着手机，一看又是半天。”

        妈妈连约好的饭都肯推掉，她倒先觉得自己难伺候。不过吃顿饭，真要为这个再去跟沈阿姨解释，多麻烦。

        许令仪摇，主动说起下午的课。她讲得不算有趣，母亲却听得认真，中间问了两句，连她同学的名字也记着。

        “刚才跟你说完，你都没怎么讲话。要是不想去，我跟沈阿姨说一声。”

        说完，她又补了一句：“我明天早一点过去。”

        她点开那张图，看了看时间，退回来，手指仍停在输入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