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诱饵

        卯时末，天色尚未大亮，午门外已响起沉沉钟鼓之声。

        三通鼓毕，gong门dong开，文武百官依品级鱼贯而入。朝靴踏过汉白玉阶，衣袍摩挲间，满朝肃穆，唯有殿外寒风穿过廊zhu，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落在石阶之下。

        大玄皇帝楚天向却迟迟未至。

        百官垂首而立，彼此不敢交谈，只偶尔有人抬眼，悄悄望向御座的方向。

        龙椅一侧，珠帘低垂。

        裴觉雨端坐于帘后，一袭金丝鸾鸟朝凤纹长裙，裙摆层层叠叠地铺在座前，发间凤钗珠翠交映，衬得她雍容华贵，仪态万千。她手中捻着一串佛珠，神色慵懒，仿佛这场早朝不过是寻常的闲暇消遣。

        直到殿外传来内侍尖细的通报声。

        “陛下驾到――”

        文武百官齐齐跪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天向迈过门槛，shen着玄色龙袍，腰束玉带，toudai冕旒。他的步履虽然依旧沉稳，但神情勉强维持着帝王应有的威严，只是眼底泛着淡淡的青黑，眼睑微zhong，眉宇间隐约透着几分倦色。

        若是寻常臣子，或许只会当作陛下昨夜批阅奏折过于辛劳。

        可裴觉雨与他朝夕相chu1十八年，又怎会看不出端倪？昨夜，她不过是多说了几句话，便足以让这个向来心高气傲的儿子辗转难眠。看来，她儿子还是少年心xing藏不住事啊。

        就只是不知这她这孩子究竟是为了那家女子求而不得而烦恼，她的目光扫过下方了一众文武百官，目光落在丞相shen上，听闻他家的嫡长女聪慧过人。

        思及此chu1，裴觉雨chun边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待楚天向在御座上坐定，她才隔着珠帘，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皇儿。”

        略带不悦的声音落在空旷的大殿之中，原本低垂着tou的百官顿时愈发安静。

        “昨夜可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竟叫皇儿连早朝的时辰都忘了。”

        楚天向刚端起茶盏，闻言，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

        他透过珠帘间的feng隙望去，只见裴觉雨端坐在后方，神情温和，甚至称得上慈爱。那副模样，仿佛真是一个关心儿子起居的寻常母亲。

        这女人一贯惯会演戏，若非昨夜亲眼见过她如何轻描淡写地决定拿nie他，他几乎都要以为，她当真只是关心他是否休息得好。楚天向垂下眼，将茶盏放回案上。“回母后，儿臣昨夜回去后读书忘了时辰，一时不察，才耽搁了些许。”

        “读书？”

        裴觉雨似乎有些意外，这回答让她有些意外，随即轻笑一声。“这倒是好事。”

        “御书房里的那些先贤著作，哀家年轻时也曾读过。皇儿肯用心钻研，自然是好的。只是读书虽好，也要懂得节制，莫要因一时兴起，反倒伤了shen子。”

        楚天向低声应dao：“母后教诲，儿臣谨记。”

        “嗯。”

        裴觉雨满意地点了点tou，话锋却并未就此打住。

        “不过，皇儿如今也该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