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好了心理准备，我还是被另一侧加上来的符纸疼到发出了声音。

        我没敢接话。陆承礼将第二张符贴上来的时候，我咬紧了牙，闭上了眼睛。

        “有点低血糖。”我说，说出来上后悔了。

        “李顺天师兄负责监督灵竹期的日常课业。”陆承礼压低声音，“他很严格，你小心些。”

        我像拿筷子一样拿着笔，照着卷轴上的标准图样移动自己的手，然而墨水完全不听使唤，画出来的东西像一条用来泡酒的蛇蘸了墨汁在纸上打了个。

        我们两两一组，面对面正坐着。

        简单来说，受符就是把符纸贴在上，让符里的灵力灌入经脉。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李顺天面前摊着五张符纸，他正在画第六张。每一张都是一笔到底，行云水。

        走了几步停下来，回补了一句：“你现在是灵竹，不是隽木。隽木扛不住就算了，你扛不住，就是丢人。”

        陆承礼似乎笑了一下，转过去画自己的。

        过了大概一个时辰，我们开始受符的练习。用的是每个人刚刚画的符和李顺天师兄画的，两种进行对比。

        我双手紧紧抓住下的坐垫，手指节都在青石地面上搓，直

        我有点想笑，自己当然不会画符。准确地说，我在小学以后就没有画过任何东西，甚至连这个世界的字都认不全。

        他开始磨墨，我便跟着一步一步照葫芦画瓢。

        我看到了一些A/B      test的影子，可惜无法跟任何人在聊天窗口吐槽。

        我低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它们确实在抖。

        “那你抖什么？”

        两张符纸好像在内接通了更强的电，绞进将整个上半的经脉，痛到如同被烧红的烙铁贯穿了。

        我点点。然后拿起笔来画符。

        然而我在被符纸贴上后，立对这一行为产生了新的理解：用纸糊一个电极，贴在人上，然后通电。

        李顺天师兄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我面前，看着我。

间挂着竹制的工牌。大家都很年轻，看起来只有十八到二十岁左右。

        当它在我上超过十秒，我整个人都绷直了，感觉像被克苏鲁的须攥住了后颈，忍不住颤抖。

        周明止则正在盯着前排的学员，偶尔会点一下，或者给出纠正。

        他手里的墨条一边转圈，一边低声对我介绍屋里的人。

        按照李顺天师兄的说法，这是为了“锻炼对灵力的适应”。

        “没有，师兄。”我冒着冷汗说，“扛得住。”

        我在后排边缘落座，陆承礼坐在了我旁边。

        当陆承礼笑嘻嘻地把他画的灵符贴在我的肩膀上时，我感觉像是有人在肩窝里插了一烧红的铁丝，不断顺着经脉往里爬。

        我瞬间明白为什么电视剧里都喜欢用电刑拷问犯人了，因为在这种刺激下，人真的会完全不知自己在说什么。

        “最前面是李顺天师兄，黄玉级别的佼佼者，今天来给我们指导。旁边那个是青玉的周明止师兄，来帮忙的。”

        “我手上有伤，不太灵活。”我把手臂上的黄色符纸出来给他看了一眼，随后将桌子上的鬼画符团起来，藏进宽大的袖子里。

        “嘶――”

        陆承礼把脑袋凑过来看了一眼，没说话。但能感觉到他在忍着笑。

        “你以前画符可不是这样的。”他说。

        疼。真的很疼。

        他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走开了。

        “怎么，这点灵力就扛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