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路在手里。可刚才在那面镜子前面，他的已经用最直白的方式告诉过他了――

        "陈叔。明天开始，下午四点，到城西那个老小区门口等着。黑色那辆，外地牌。"

        她躺在床上没有动。晨袍堆在她脚边，她上什么都没有。她看着他，眼神平静――比刚才"哮"的时候平静得多。

        原来她全都知。

        季野低。他本来只是要扶住她的下巴让她坐稳，可她的嘴已经贴上来了，张着，急地往里，像真的在溺水。他住她的口鼻，把气一口一口渡进去。她的腔在他口下起伏，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那哨音慢慢平了。

        ---

        他抬起手，一一把自己的手指从她腰上掰开，把跪坐在自己上的她抱起来，放到床上。力不算温柔，她的后背砸在床垫上，弹了一下。他退开两步，膝盖撞在床脚上，那一下很响。

        哮是真的。今晚这一场，不是。

        他僵住的半秒里，她整个人的重量已经压了上来，膝盖收进他侧，隔着两层薄布把他起的形状严丝合地坐住。她那里是热的，得惊人，真丝下摆洇出一小片深色，随着她缓缓的碾压蹭过他最感的那一段。他闭着眼，脑子里两个画面同时在跑：三层楼下的球场；和四年前那个客厅，她也是这个姿势，也是这样。

        "拍什么我一会儿发你。别靠太近，那栋楼的老老太太眼睛尖。"

        跑上有人在跑，很小，一圈，一圈。

        她走到床脚，弯腰把入捡起来。药瓶是满的。她拧开盖子，对着嘴按了一下，住，数到十。她的呼从到尾都没有过。

        "季雪。"他得很重，"你再这样，我这辈子都洗不干净了。"

        季雪在地毯上坐了一会儿，才站起来。

        她走到窗边，拿起手机，拨出去。

        这四年，他哪儿也没逃出去。

        挂了电话，她把晨袍从地上拾起来搭在肩上，没系带子，站在落地窗前。

        护照在包里，的一角抵着后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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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在他后关上，落锁的"咔哒"声追着他的后脑勺响了。电梯下行，轿厢四面都是镜，人站在里面被切成无数个。他靠着后，把额抵在冰凉的镜面上。镜子里，他脖子右侧四红痕已经鼓起来了，很新鲜，T恤领子往上扯了扯，遮不住。

血色，从白往青走。

        然后他停了。

        运动前面那涨还没有完全退下去，一路硌着他，硌得他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罪证上。

        渡第四口气的时候，她下来的手攀上了他的后颈，正好覆在那四抓痕上。

        他的手扣住了她的腰，扣得很重，拇指陷进腰侧的肉里。他把她的腰往下按了半寸――只半寸。

        "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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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二层下面是大学城，隔着雾能看见场的红色跑。

        "洗不干净，"她说，"就不要洗。"

        门开的时候，季雪的声音从卧室里传出来，不响，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他半抱半拖着她往床边走。主卧是她的房间，床柜上放着一只哮入――她的哮是真的，这只入跟了她很多年。她伸手去够，指尖碰到，又"拿不稳"地把它拨到地毯上。

        季野转，抓起行李袋拉杆，把地毯上的护照抄起来进侧袋。他往外走，在玄关换鞋的时候手在抖，鞋带系了两次都没系上，最后他把鞋带进鞋帮，直接踩了进去。

        第五口，一从齿里探出来，卷住他的。

        "护照带好。别丢在酒店。"

        "你帮我。"她仰起脸，嘴已经发白，"你渡气给我。"

        他的脚步顿了半拍。

        "季雪！"

        "药呢。"他抓住她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