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干净了。过来吃吧。”

        尘埃在空气里飞舞，明缇闭着眼，低念：“真讨厌......”

        借拿书的时机，包惜惜再次给沈锡林发信息。

        情况持续到午休，包惜惜躲进卫生间。把情况转述给沈锡林，问他要怎么办。

        “恶心死了你！”

        “对啊。”校医翻一下考勤表，“我要去检查各班消毒情况。”她眼神又看向他手里保温盒，“怎么，有事？”

        以为他会像周五那样有解决对策，五分钟后他却回：

        明缇用医务室水池洗第三遍手时，沈锡林在一旁的桌上开保温盒，一层层往外拿。

        医务室空气有淡淡的消毒水味，校医走时留了门，沈锡林伸手带上。走到窗边，最外侧的床位，纯白床帘被太阳照得轻微透光，他伸手掀帘，阳光瞬间切进去，躺在里面的人也立刻将脸转向另一边，光落在她白皙地侧脸，耳廓呈现透明质感。

        脊背轻微弓起，俨然的刺猬样，不怪包惜惜对付不了她。沈锡林把床帘完全敞开，让光线更强，伸手去拉她压在脑袋上的枕。

        “这枕半年一洗，沾多少人汗水口水，纪明缇，你不嫌脏……”

        “起来吃饭，纪明缇。”

        “随你。”

        左侧，是整个班级的不怀好意，右侧，是趴着一动不动的纪明缇。上午的这几节课，包惜惜数着秒过。

        学校采取冷理，可言蜚语并没有立刻减少，只在论坛上放几篇帖子的行为，等同于无效压制，话语转变成内容丰富的眼神，留言则成为意义糊的肢动作。

        “沈锡林，怎么了，你伤……”

        “没有办法。”

        “我想待一会。”

        谁能对别人的痛苦轻言简单。

        手机熄屏放回口袋，沈锡林抬手敲两下校医务室的门，继而推开。

        真受不了，明缇噌一下起，抡起枕就往他砸。

        “她不在班里。”

        某次痛经之后，她发现医务室的床位还好睡，之后隔三岔五装病来睡觉。校领导都不她，校医也睁只眼闭只眼。

        不知他哪来的执拗劲，好像她不吃这顿饭，上饿死的是他一样。

        待在教室里，包惜惜看她频率比看老师都高，这才躲出来，还没躺下五分钟，这家伙又来敲门。

教导主任在后面大吼。明缇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学生们立时作鸟兽散。

        发尾蜿蜒到包惜惜的桌上，顺着看到她白皙后颈，侧脸以及耳朵，包惜惜不知所措。

        “我吃不吃跟你有什么关系......”她声音闷在枕里，“回去上你的课去......”

        愕了下，校医下意识转看向窗边拉着床帘的床位。

        学校只有一位女校医，三十出，周五是她帮沈锡林合伤口。见他进来，自然而然联想到他的伤。

        吃屁，她倒想请他吃巴掌。

        任课老师进来，让包惜惜坐回位置的同时，看一眼她旁边那个空位，瞥着嘴，敲桌：“都把书都拿出来。”

        午休结束铃响，包惜惜从隔间出来，洗手离开。回到班级时，她发现明缇位置空着，问周围人，他们均以一种“你觉得我们敢问她吗”的神情回应。

        进班时，明缇谁都没看，包括包惜惜在内。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发现包不在，包惜惜在旁边低声说在沈锡林那，她干脆扎起发，在老师进班的同时，垫着手臂趴在桌上睡觉。

        “把帘子放下。”眼睛被晃得睁不开，明缇逐渐暴躁，“沈锡林！”

        “校医老师。”沈锡林打断，“你准备出去吗？”

        “快一点，要在校医回来前吃完。”

        以往她旁观，现在她夹在中间。任何时候，她都无法想像纪明缇的切感受。

        干脆翻向里，明缇用枕压住脑袋。烦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