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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到凌晨(微H)

        桌上喝酒,他不喝,杯子里是茶。队友说:“渡哥转职业前这是不打算沾酒了?”

        路过一座小石桥时,他忽然说:“我如果签了经纪公司,以后比赛就更多了。全国跑,再出国。你怎么办?”

        对方笑了:“你是第一个。”

        队医哦了一声,朝周渡看了一眼,说:“可以啊,拐了个学霸。”

        他说:“因为确实不容易。”她没说话。他又说:“我在见过你之后,就没想过别的事。”

        沈若韫问:“他以前带过别人来吃饭吗?”

把人带出来了。”周渡没理他,先给沈若韫拉了椅子,让她坐下,自己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才说:“我女朋友。”三个字说得极自然,像在报一个早就确认过的赛果。

        他追上去,从后面环住她的肩,把她整个人裹进自己外套里。河风从桥下面穿过来,把她的裙摆和他的外套下摆在一起。他贴着她的耳朵说:“你刚才亲我,我差点想把你抱回酒店。”

        沈若韫没有否认。她端着茶杯喝了一口,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朵慢慢红了。坐在对面的队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笑着问:“小姑娘多大了?还在读书吧?”她说十六。队医问她在哪读书,她说云京外国语。又有人问她和周渡怎么认识的,她没说话,周渡接过话:“竞赛班认识的。”

        他偏过看沈若韫,说:“酒影响反应。”

        沈若韫站在桥中央,望着远河面上浮动的灯火,忽然踮起脚,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周渡一愣,低要回吻,她已经别过脸,说:“走了。”

        饭吃到后半段,周渡被教练叫出去接了个电话。沈若韫靠在椅背上,听隔那个球员跟她说话。那球员说:“渡哥从苏城站前一周就开始念叨,说你要来。训练都比平时起劲。”

        有人拆穿他:“得了吧,你上回在云京喝了好几杯。”周渡只“嗯”了一声,没解释。沈若韫在桌下踢了他一下,他反脚勾住她的脚踝。她抽了两下,没抽开,就由着他。

        周渡推门进来,正好听见这句,走过来,手放在沈若韫后颈上轻轻了一下。他没坐下,说:“吃好了吗?”沈若韫说:“好了。”他拉起她的手,跟众人了别,带她出了门。

        她说:“那就想。”

        他停下脚步,看着她:“我会想你。”

        沈若韫没接话,只低转着杯沿。球员又说:“他真的喜欢你。我们老笑他,说他每次回来先看手机。”

        沈若韫拿筷子戳他一下,他躲也不躲,手臂横过去放在她椅背上。后来有人起哄要他讲讲怎么追的,他端着杯子,只笑,说:“靠物理。”一桌人没听懂,沈若韫也没解释。她知他指的是那些漫长的、和磁路与格努斯力有关的下午。那是他们之间才懂的事。

        他笑了,低亲了亲她的眉骨。他上的气息还是干净的,像冷水洗过的衬衫,混着一点很淡的柑橘味。她说:“周渡,你刚才为什么要说你追我不容易。”

        沈若韫说:“什么怎么办。”

        苏城的夜比云京。两个人没打车,沿着河边慢慢走。河岸上挂着红灯笼,光落在水面上,像被碎的火。他走在她左边,步子放得很慢,她的包又背到了他肩上。

        周渡夹了一筷子桂花糯米藕放进沈若韫碗里,说:“我追她可不容易。”桌上的人都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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