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我还没刷牙。”她的声音压得低,带着点笑。
晚上重复了千百遍这件事的普通男女。沈宴宁忽然想,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段就好了。就停在这里,她挑东西,他推车,没有人知
他们是谁,也没有人问他们为什么住在一起。
结账时周渡的消息出现在沈若韫手机屏幕上。他问:“你回家了没?”她看了一眼,没回,把手机锁屏放回口袋。沈宴宁没注意,他正弯腰把购物袋从收银台上拎起来。
他把她抱下来,两个人一边接吻一边跌跌撞撞地出了浴室。她的脚踩在他的拖鞋上,他托着她的腰,把人往卧室带。超市的购物袋还放在玄关,草莓在盒子里,叶片被冷气
得微微卷曲。没人去
。公寓里的灯一盏也没开,只有窗外云京的夜色和远
高架桥上的车灯。
回到公寓,她把新买的牙刷插进洗手间杯子里,和并排的蓝色牙刷隔了一个位置。她看了几秒,把自己的牙刷挪过去,紧挨着他的。他走过来,从镜子里看她。她没回
,低
挤牙膏。他从背后环过来,下巴搁在她肩
,手覆上她拿着牙刷的手。他说:“欢迎回家。”
她没移开眼睛:“两次。”
“嗯。”
沈若韫洗完澡后,他们并排躺在床上,谁都没说话。沈宴宁的胳膊垫在她颈下,另一只手搭在自己腰上。天花板被窗帘
隙里透进的光切出一
很淡的线。她没睡着。他听得出来。
“周渡的事。”她说完顿了一下。他没有插话,只是把床
灯打开了。
黄的光一下子铺开,她被刺得眯了一下眼。他看着她,很耐心。他的表情很平静,像在术前谈话,但下颌线明显绷紧了。
她的动作停了半拍,继续挤牙膏。镜子里她的耳朵红得不像话。他低
去亲她的耳朵,亲得她
得缩起脖子,牙刷都拿不稳。她转
推他,他顺势把人抱到洗手台上。她的拖鞋又掉了一只,两条
分开,刚好够他挤进来。
她躺在床上,
发散在深灰色床单上,仰着脸看他,他俯
下来,用膝盖
开她的
。她呼
很轻,
口起伏,主动把手臂环上他的脖子。他进入她的那一刻,两个人的呼
都断了一拍。她比昨晚更
、更热,像被这个晚上泡
了。
“你说。”他说。
“我和他……”她吐字很慢,每个字都像从牙关后面推出来的,“在植物园那次。我没想瞒你。”
他动作很慢,像要把时间拉长。她的手指沿他的脊
一寸一寸地往下摸,摸到他后腰时用了点力。他低哼了一声,低下
,把脸埋进她颈窝。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哑得厉害。她没应,只是仰起脖子,把
环得更紧。窗外的车
声远远的,像
水一样,一阵一阵。
“我有事跟你说。”她翻了个
,面向他。窗帘漏进来的光刚好落在她眼睛下方,把她的瞳孔照得很浅。他侧过
,手从她颈下抽出来,撑起半边
子。她很少用这种语气叫他。
沈宴宁有几秒没动。他感觉自己像站在手术台边,无影灯下一切暴
无遗。过了好久,他开口,声音意外得稳:“你们
过几次。”
“先亲一下。”他
着她下巴,低
吻她。她的嘴里还有刚才在超市试吃的一小块芝士
糕的甜味。他尝到了,
尖绕着她的上颚扫了一圈。她推他的手慢慢从
口
到肩膀,最后落在后颈,手指插进他发间。
“沈宴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