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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赛结果

        那晚他们没急着回房。她坐在客厅的地毯上,背靠着沙发,膝盖上搭着一本物理题集。他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她的发。她翻了几页,忽然说:“决赛是十一月底。”

        “进了。”她说。只有一个词,声音和往常一样平淡,但他听出里面像有一极细的钢丝被轻轻拨了一下,颤着没断。

        下章上肉,对着教学片

        他笑了一下:“半小时够了。你训练完打给我,我接。”

        他伸手拨了一下她额前垂下来的发,说:“一定去。”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说:“我今晚什么你都吃?”她“嗯”了一声。他又说:“油浸虾仁意面提拉米苏,上次欠你的。”

        “第二。”

        “晚上发手机半小时。就够回个消息。”她的语气很平,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他上一线,绕了一圈又一圈。

        “当然记着。”他说。

        他低看她:“两周不让联系?”

        她这回停顿了几秒,才说:“你还记着。”

        提拉米苏已经在冰箱里定好了形,方方正正一块,切面平整。她趁他去煮面的时候,打开冰箱看了一眼。他就笑了,说:“忍得住吗?”

        她说:“我有那么馋吗。”

        他说:“尝一口。要是酒味重了告诉我。”她先切下一小块,放进嘴里,酱绵密,酒香温和。她闭了一下眼,像有人在冬天把一条柔的围巾围在了她脖子上。

        那天晚上他了那顿饭。沈若韫坐在吧台边,手里捧着他早上买回来的无糖热饮。他系着围裙在料理台前剥虾,虾仁在橄榄油里慢慢变成温的浅粉色,蒜香和欧芹末的香气从厨房漫到客厅。

        她松开那线,把它从上摘下来,搓成一个小团弹进茶几旁边的垃圾桶里说:“你来不来看我。”

        提拉米苏端上来时,她没先拿叉子,而是把脸凑近闻了闻。他看着她低垂的睫和微微煽动的鼻翼,像是要把咖啡和斯卡彭的味一点点记住。

        复赛的最终结果是十月初出来的。沈若韫入选省队,进入决赛的全省前五名里,她排第二,和第一名差了三分。沈宴宁是在医院走廊里接到她电话的。他当时刚从一个病房出来,手机在兜里震动,他看了眼屏幕,拐进楼梯间接起来。

        “第几?”

        “本市。云京大学承办。封闭训练半个月,十一月中旬进队报到。”

        她吃面的时候,他坐在她旁边。她吃得不快,但很认真,卷面的手势已经很熟练了。他把自己盘子里的虾仁叉过去两个,她没拒绝,只是嘟囔了一句“你的虾比较小”。他笑,说这也能看出来。她说:“你的虾仁没有我的。”他伸手要跟她换盘,被她一筷子挡住。她还是把他的两个虾仁吃了,连带着把自己盘里最大的那个也留着最后吃。

斜了斜。“行,先吃饭。”

        “在哪儿。”

        他卷发的手停了一下,又继续卷。她的发从指里下去,像细沙一样。他说:“那好,拿块牌子回来。”

        她仰起,从下往上看着他。他的脸被客厅灯照得半明半暗。她说:“封闭训练不让带手机,两周。”

        他走过来,手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她的鼻子上还沾着一点可可粉,不知是什么时候蹭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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