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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没关系

        她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那你最好说到到。”声音还是哑的,但已经带了点骄纵。他笑着点,把她拉到怀里,下巴压着她的发。“回去吧。周姨等你吃饭。明天你要去学校见郭老师,别红着眼睛。”

红了。

        ――――――――――――――――

        她从他怀里退出来,深了一口气。他帮她理了理额发,又握了握她的手,才转上车。她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慢慢倒出去,车尾灯在夜色里红得像两小块烧着的炭。直到车拐出巷口,她才伸手用力抹了把眼睛。她的手还被晚风得发颤,心里却已经得像块太妃糖。她了鼻子,转推开老宅的门。

        “暑假过得怎么样。”他先开了口。语气很平,和从前问她物理题时没什么区别。

        “汽车电影院的光很好看。”周渡说。

        他低亲了亲她鼻梁上那颗泪。他的嘴贴着她的肤,声音沙得几乎听不清:“我一有空就来看你。学校不放假,我就来看你训练;医院不排班,我就回老宅。我们不会见不到的。”

        下课后沈若韫去图书馆还书。暑假前借的《数学物理方法》和一本《量子力学原理》,她用两周时间读完了,在笔记本上了三十几页的推导和批注。她把书放在还书台上,理员扫条形码的时候发出两声清脆的滴滴声,她转往书架区走,穿过两排书架之间的窄巷时,迎面碰上了周渡。

        他问这句话的时候目光落在她脸上,和从前看她解物理题时的目光不完全一样了,多了一层小心翼翼的探询,像是用球拍轻轻点了一下网前球,试探她的反应。沈若韫的眼神变了一下,因为被人碰了不愿被碰的边界瞬间收紧。她的手指在书脊上微微收拢,骨节泛了一瞬的白。

        开学第一周,物理竞赛班恢复了集训。郭正鸿在周三下午的课上发了一套暑期自测题的答案,说这次最高分还是沈若韫,九十六。周渡坐在最后一排靠门的位置,手里的笔照常转着。他的答题卡压在胳膊底下,分数那栏写着七十八。不算差,但和她差了十八分。暑假之前他们之间的分差还在缩小,现在又拉开了。他知原因不在题目难度上。

        她愣了一下,眼泪还挂在睫上,嘴角却先动了。“你怎么知一定是庆祝。”

        他没有说“那天在汽车电影院我看见你了”,没有说“那个男的是谁”,没有说“你不应该和成年男人在一起”。他用的是“有些事”,用的是“你应该”。每个词都是模糊的、克制的、留了退路的。但他的意思很清楚。

        她抓着他的袖子,手指发白。他说:“等你竞赛结束我就带你回公寓,给你顿饭,算庆祝。菜我都想好了,油浸虾仁意面,一个提拉米苏,我前阵子问过医院的麻醉科大夫,他意大利人,方子给了两页。你想吃什么再加。”

        沈若韫把书放在书架上,转过看着周渡。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和从前任何时候一样,她只是看着他,用和他讨论边界条件时一模一样的平淡语气说了五个字。

        他的手还捧着她的脸,拇指轻轻过她的面颊,缱绻而笃定地笑了一下:“我就是知。”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他看着她的眼睛没有移开,而她的眼睛在他的注视下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沉默持续了片刻。

        “你去看天电影了吗?”

        他手里拿着几本网球杂志,运动外套的拉链拉到一半,里面出训练服的领口。两个人同时停了一步。书架之间的过很窄,两个人侧才能错开,但他没有侧。

        一不小心把周渡塑造的太正直了,怎么小三上位我得想想

        “还可以。”她说。

        “有个事我觉得应该跟你说一下。”周渡把网球杂志从左手换到右手,动作很自然,但他的拇指在杂志封面上轻轻按了一下,“你才十六岁。有些事上,你应该保护好自己。”

        “跟你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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