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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吻

        沈宴宁的嘴从她肩膀移开,沿着锁骨的方向往内侧移动。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每一个吻都需要经过确计算。锁骨中段,锁骨内侧,骨上窝――他在那个小小的凹陷停了很久,鼻尖几乎贴着她的肤,能感觉到她颈动脉的搏动,频率比平时略快,但节奏很稳。

        他抬起看着她。他们的脸离得很近,他能在她的瞳孔里看到自己的倒影,近到鼻尖和鼻尖之间只隔着一层雪花的距离。她睫上凝着细密的水珠,不知是温泉水汽还是雪化了。她的嘴因为温泉的热气而微微泛红,比平时深了一个色号,下中央还有一很浅的咬痕――她大概在某个他没注意到的时刻咬了一下自己的嘴。

        那个位置刚好在泳衣背开口的边缘,他的指尖到了一小片没有被泳衣覆盖的肤。那里的肤比肩膀更薄,更感,他的指尖落上去的时候,她的背肌轻轻抽动了一下。那是竖脊肌的不自主收缩,一种超越了意志控制的生理反应。

        她的背很直,是长期游泳形成的姿态,但在椎段有一个极其微小的侧弯,大概是右侧换气时长期单侧用力造成的。他的手指沿着那弧度慢慢下去,在她第十二椎的位置停住了。

        嘴贴上去的时候,她的嘴是闭着的。沈宴宁没有急于撬开她的嘴。他先吻了她的上,然后吻了她的下,用嘴轻轻住了那被她自己咬出来的浅痕。他尝到了温泉水的味,微咸,带一点硫磺的矿物感。还有她肤本的味,那种他一直找不到准确词汇去描述的气息。

热的肤上,停留的时间长到足够让她感觉到他嘴的温度、质地、以及他呼出的热气在她肤上铺开的范围。她肩的肌肉在他嘴下微微收紧了一下。她的呼节奏变了,从平稳的腹式呼变成了更浅的式呼,但在几秒后又慢慢调整回来,重新变得深而匀。

        他的手从她后颈移到了她的后背。手掌贴着她的脊椎,隔着深蓝色泳衣的薄薄一层莱卡面料,能感觉到她脊椎的弧度――从第七颈椎开始,一节一节往下,每一节棘突都在他掌心里清晰地浮现。

        沈宴宁抬起手,手指从她肩膀后面绕过去,拢住她的后颈。她的后颈很细,肤被水浸得腻而温热,发尾的碎发贴在他的手背上,的,冰凉的,和掌心下她肤的温度形成反差。他的拇指按在她耳后的凹陷,感觉到那里的脉搏在动。

        他吻了她。

        沈若韫依旧没有动。她的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抵着膝盖骨的边缘。她闭着眼睛,睫在脸颊上投下两弧形的阴影。

        她没有应。但她也没有移开目光。她看着他,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在雪和热气的交织中显得格外深,瞳孔微微放大。但她也没有后退。她只是坐在那里,后颈在他掌心里,呼平稳,目光沉静,像一潭深水。

        沈宴宁的吻加深了。他的尖轻轻抵开她的嘴,碰到了她的牙齿。她没有抗拒,她的牙关只是轻轻合着,尖一抵就开了。他的探进去的时候,感觉到了她口腔里的温度,比嘴更高,比温泉水更高,是只有人内才有的温热。他的尖碰到了她的尖,她没有主动回应,没有纠缠,没有推拒,只是安静地待在原地,像一只停在花上的蝴蝶。

        “若韫。”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到几乎被温泉的水声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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