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祂的形轮廓在她模糊的视野中清晰起来时，她吓了一，木杖差点脱手。

        但下一秒，她看到了祂纤细的形，的苍白肌肤，还有那双美丽茫然的眼眸。

        她并没有像冒险者那样尴尬或谨慎，反而出了怜悯和关切的神情。

        “女神在上……”老妇人喃喃，沙哑音调如枯叶摩，“可怜的孩子……怎么能这样光着子呢……”

        她颤颤巍巍走近，从随的布包里拿出一块干净陈旧的白色毯子，边缘已经磨损起。她小心翼翼将毯子递过来，手臂因年老而微微颤抖。

        “来，亲爱的，快披上。”老人语气温和，絮絮叨叨像在哄孩童，“会着凉的。这山谷里晚上冷，你这样要生病的。”

        祂不理解。

        赤，是祂最自然，最舒适的状态。

        为何要用这种东西束缚起来？“着凉”？传承记忆里没有这个词。“生病”？有这个概念，但指的是伤口腐烂或毒素侵蚀，与“不穿衣服”无关。

        祂好奇的探凑近，在那块毯子上嗅了嗅。

        阳光的味。还有某种皂角的淡香。不难闻，但也不引祂。

        祂伸出爪尖，动作很慢，怕划破这脆弱的东西，勾过毯子，在手里摸了摸。感糙，纤维，远不如下的月见花柔，也不如山里的石光。

        无聊。

        祂随手将毯子丢在地上，看着它落在草丛间，如死去的白色鸟类。

        老妇人错愕的看着祂，又看看毯子，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弯下腰捡起毯子，这个过程对她来说很费力，轻轻拍掉了上面的草屑。

        “你……一个人在这里吗？”她有些担忧，“你的家人呢？父母呢？”

        家人。父母。这些词有模糊的影子，但与祂无关。祂的诞生来自剧痛，而非“生育”。

        祂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看着她。眼眸里连不耐烦都没有。那需要太多情绪投入。

        老妇人似乎明白了什么。她的表情变得更加悲伤，摇了摇，将毯子仔细叠好，放在一块平坦的石上。

        “如果你需要帮助，亲爱的，沿着这条溪往下游走，一天的路程，有个小村庄。”她轻声说，“那里的人……也许不都友善，但至少能给你一件衣服，一顿热饭。”

        她顿了顿，又从布包里拿出一个小布包，放在毯子旁边。

        “一些干果。很甜。给你。”

        然后，她拄着木杖，慢慢转，沿着来时的路蹒跚离去。走了几步，又回看了祂一眼，摇了摇，最终消失在树林深。

        祂走到石边，拿起那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些晒干的红色浆果。祂捡起一颗，放进嘴里。

        甜味在尖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