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程予安抱著妳,該讓妳在雨裡凍到發燒,是不是?」
他的語氣開始變得急促,那種壓抑的怒火和後怕從字裡行間滲透出來。「江時欣,我沒有辦法不好。」他猛地一打方向盤,將車子靠邊停了下來,車胎摩
地面發出一聲短促的尖銳聲響。他轉過頭,充血的雙眼死死地瞪著我,那眼神裡滿是痛苦。
「妳知
我回來看到那個空蕩蕩的房子時,是什麼感覺嗎?」他伸手想要觸碰我,卻又在半空中停住,拳頭攥得死緊。「我以為妳又不要我了。以為我这輩子就這麼把妳弄丟了。」他的聲音顫抖得厲害,「我對妳不好,要對誰好?我這條命是消防隊的,可我這個人,是妳的。」
他深
一口氣,像是要壓下情緒的波瀾,重新發動車子,語氣卻依舊無法平復。「別再說這種話了,行嗎?」他近乎哀求地看著前方,「妳就當我自私,就當我沒斷了念想,讓我對妳好,就當是……可憐我。」
「我跟程主
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句辯解在安靜的車廂裡響起,讓陸知深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猛然一僵。他沒有立刻轉頭,只是透過後視鏡,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複雜難辨,像是在審視,又像是在掙扎。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夜色中,窗外的路燈一盞盞掠過,在他沉側的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我想的是哪樣?」他終於開口,聲音比剛才更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他沒有看我,目光專注地看著前方的
路,彷彿那裡有什麼重要的東西
引著他全
的注意力。「我想的是,在我因為一個莫名其妙的女人和小孩焦頭爛額的時候,是另一個男人陪在我老婆
邊。」
他的語氣很平淡,沒有質問,沒有怒火,卻比任何激烈的情緒都更讓人心口發緊。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給自己降溫。「我想的是,在我最混
、最不該缺席的時候,有人替我
了我該
的一切。送妳去醫院,陪著妳,讓妳有地方可以依靠。」
他終於在下一個路口轉彎後,將車子緩緩
入一棟高級公寓的地下車庫。車子停穩,引擎熄火,周遭瞬間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車頂燈微弱的光。他解開自己的安全帶,卻沒有
促我,只是側過
,目光緊緊地鎖住我。
「江時欣,我不是在氣妳,更不是在氣他。」他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我氣的是我自己。是我,把妳推到了別人
邊,讓妳需要去跟別人解釋我們的關係。」他伸出手,溫熱的指腹輕輕拂過我的臉頰,「但是,以後不會了。妳不需要再對任何人解釋任何事,因為我會在妳
邊,這是我欠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