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規?」
他的聲音很低,幾乎是貼著我的耳朵說的。溫熱的氣息拂過我的耳廓,帶來一陣細微的顫栗。他收回手,重新靠回沙發背上,眼神卻依然牢牢鎖定我,那深邃的目光彷彿要看到我的靈魂深處。
臥室裡很快傳來衣櫃被拉開的聲音,接著是布料摩
的聲音。我能想像他正在快速地換上那
橘色的消防戰鬥服。那份剛剛還包裹著我的溫
氣息,正在被硝煙和責任的氣味迅速取代。
他幾乎是秒速接起電話,動作乾淨利落,連一絲猶豫都沒有。原本靠著沙發的
子猛地坐直,那種瞬間切換的緊繃感,讓整個空間的氣氛都為之一變。他的眼神變得銳利,專注地聽著電話那頭的指令,彷彿剛才那個溫柔親近的男人只是我的幻覺。
他看著我狼狽的動作,眼底那份深邃的笑意不但沒有收斂,反而更深了。他沒有追過來,只是好整以暇地靠在沙發上,雙臂隨意地攤開,佔據了屬於他的那片空間。那種姿態,像是一頭耐心狩獵的猛獸,看著獵物掉入自己佈下的溫柔陷阱。
空氣中那份屬於他的氣息似乎更濃郁了,混雜著皂香和男
荷爾蒙的味
,無聲無息地包裹住我。我下意識地抱著一個靠枕,像是找到了一點虛假的安全感,卻不敢與他對視,只能盯著自己緊張得蜷縮起來的腳趾。
聽到我的話,他眼中的笑意更深了,那不是嘲笑,而是一種寬容的、溫柔的注視。他沒有反駁,只是就那麼看著我,彷彿在說:我知
,但我說的安靜,不是那個意思。
「我出個任務,門鎖好。」
他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慵懶的磁
,像是深夜裡的低語。他稍微傾
,距離又拉近了些,我甚至能聞到他
上淡淡的皂香,混著一絲屬於他自己的獨特氣息,讓我心
漏了一拍。
他伸出手,溫
的指腹輕輕碰了碰我的嘴角,動作快得像一個錯覺。但那微涼的觸感卻真實地留在了我的
膚上,讓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幾分鐘後,他全副武裝地從臥室走出來,臉上已經完全是一名消防隊長的模樣。他經過我
邊時,腳步只是稍微頓了一下,深邃的眼睛看了我一眼,然後用低沉而穩固的聲音說。
「我只是說了句實話。」
當我那句帶著慌亂的話說出口時,
體已經比大腦更快
出反應,往沙發的另一側挪動,試圖拉開我們之間那危險的距離。他的靠近帶來的壓迫感和陌生的心悸,讓我完全不知所措,只能像隻受驚的小兔子一樣,逃離那片灼熱的視線範圍。
「我很吵的??才不安靜呢??」
「你、你太犯規了!」
「跟妳在一起,心裡很安靜。」
。對一個終日與喧囂和危險為伍的人來說,「安靜」或許是最奢侈的讚美。這個答案,出乎我的意料,卻又在情理之中,讓我的心亂得像一團麻。
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低沉,卻多了一份不容忽視的親昵。他看著我防備的模樣,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真而溫柔的神情,讓我無法逃避。
他簡潔有力地回應,聲音裡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掛斷電話後,他沒有看我,立刻從沙發上站起來,大步
星地走向臥室。那急促的腳步聲在地板上敲出堅定的節奏,每一步都帶著奔赴前線的決絕。
就在那份令人窒息的溫柔靜默中,一陣急促刺耳的鈴聲劃破了客廳裡的寧靜。那是他專屬的出勤鈴聲,短促而連續,帶著不容拒絕的命令感。他臉上那抹認真的神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習以為常的冷靜與嚴肅。
他輕輕重複著這兩個字,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彷彿在品嚐什麼有趣的新詞彙。他微微歪頭,那雙沉靜的眼睛此刻卻像有魔力一般,即使隔著一段距離,依然讓我感到心
失序。
那句話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和辯解,我幾乎是下意識地反駁。我的確不是安靜的人,我會因為工作碎碎念,會看劇哭得稀里嘩啦,會在心煩的時候把房間弄得一團亂。這一切,都跟他口中的「安靜」格格不入。
「陸知深,收到。」
「你那種,不算吵。」
「我說的安靜,是心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