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社会死亡”，在这一刻，被这套扭曲而疯狂的逻辑彻底“治愈”了。

        他不觉得羞耻，不觉得这是出卖。

        相反，他觉得自己才是那个超越了规则、看透了本质的“神”。

        你们这些凡人，还在为了生存而挣扎。而我，已经掌握了将望转化为财富的炼金术。

        楼下的男人终于挂断了电话，发出一声长长的、疲惫至极的叹息，然后将深深地埋进了膝盖里，肩膀微微耸动，似乎在压抑着哭声。

        李伟冷眼旁观着这一切，眼中没有一丝同情。

        “哭什么？”他轻声嗤笑，“废物。”

        他掐灭了手中的烟，随手一弹。带着火星的烟在空中划出一红色的弧线，准确地落在了下层的垃圾桶旁，溅起几点灰尘。

        那个男人被动静惊动，抬起来看向上面。

        四目相对。

        那个男人看到了一双怎样的眼睛啊――在那阴暗的楼梯间阴影里，李伟居高临下地站着，眼圈乌黑如同厉鬼，但那双瞳孔里却燃烧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狂热火焰。他的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表情既像是在看一只蝼蚁，又像是在怜悯众生。

        那个男人被这眼神吓得一哆嗦，赶紧抓起公文包，逃也似地离开了楼梯间。

        李伟看着男人仓皇逃窜的背影，发出了几声干涩的低笑。笑声在空的楼梯间里回，显得格外渗人。

        这一刻，现实世界对他来说，彻底失去了一切色彩。

        女儿的康复，曾是他最大的愿望。可现在愿望实现了，他却发现自己并没有得到救赎。相反，那个没有了危机的现实，变得如此索然无味，如此面目可憎。

        这里没有阿欣那样温如玉的怀抱，没有那种能把骨髓都出来的销魂快感，没有那种被奉为神明的尊崇。这里只有还不完的账单，虽然现在还完了，但以后呢？只有女儿不解和恐惧的眼神，只有无不在的平庸和低级。

        “她在等我……”

        李伟转过，面对着冰冷的墙，手指在糙的墙面上缓缓划过，仿佛在抚摸着记忆中那光的黑色大理石墙面。

        “只有阿欣懂我……那些衣服……那些半透明的、带着丝的、充满了情色意味的衣服，是为了我穿的……”

        他的呼开始变得急促，那种瘾君子般的渴求再次席卷而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其实，那笔钱已经够了。按照理智的逻辑，他应该收手，好好利用这笔钱重新开始生活，找份工作，照顾女儿。

        但是，“理智”这个东西，早在他在那张床上第一次出时，就已经随着那爆发的快感灰飞烟灭了。

        他不再是为了“钱”而去。

        钱只是个借口。

        他去，是因为他属于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