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柏誉楷弯腰，双手环上她的腰，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年雨苗想起在小姨家住的那几天，夜里听见的争吵声、摔东西声，还有小姨压抑的哭泣。

        **

        年雨苗站在原地，看着小姨消失的方向，眼睛酸涩。

        少女点，乖顺地跟着他回到饭店。

        江侧过脸，避开她的视线：“练功的时候不小心撞到把杆了，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柏誉楷走到她边，抬手按了按她肩膀：“面来了，回去吃吧。”

        年雨苗吓一，回过神，慌忙蹲下去捡。刚伸手，一双穿着军绿胶鞋的脚出现在视线里。

        “他们出去散步了。”柏誉楷没松手，反而搂得更紧。

        “真没事。”江拍拍她的手，笑容有些勉强，“快回去吧，面该坨了。”

        “砰！”手里的碗突然脱，掉在地上，摔成几片。

        她终于离开，背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水龙哗哗着，她机械地刷洗着碗碟，脑子里全是江淤青起的眼眶。

        周婆婆刻薄的眼神，姨夫喝完酒后发红的眼睛……

        “怎么又撞到？”年雨苗追问，眼圈红了，“小姨，你别骗我……”

年雨苗盯着她的脸看。小姨额角的淤青是褪得差不多了，可左眼周围又泛起不自然的淤，虽然用化妆品盖了盖，离近了还是能看出来。

        “他是柏爷爷和苏的孙子，柏誉楷。”年雨苗小声介绍。

        晚饭后，年雨苗在厨房洗碗。

        年雨苗惊得浑一僵，手里的碎瓷片又掉回地上。她慌忙去掰他的手：“誉楷哥，不要，你放开我，爷爷在外面……”

        小姨在撒谎。那种伤，本不可能是撞的。

        年雨苗赶紧解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那碗肉丝面，浇的肉丝全是肉，面煮得恰到好，红汤郁香，不出一点病，可年雨苗吃得味同嚼蜡。

        “小姨，你的眼睛……”年雨苗尾音发颤。

        她抬，柏誉楷不知什么时候进了厨房，正低看她。

        她为什么不肯说？为什么要替姨夫隐瞒？

        “你好，苗苗就拜托你们照顾了。”江也微笑着回应，继而又转向年雨苗，“小姨还有事，得先走了。你在柏家好好的，要听话。”

        柏誉楷微笑，出副礼貌又乖巧的模样：“小姨好。”

        她说完转就要走，年雨苗拉住她袖子，满眼的担忧：“小姨……”

        江打断她，语气严肃：“苗苗，不该你心的就别多想。”她看了一眼站在年雨苗后几步远的柏誉楷，“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