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贺世然懵了，见他表情认真，他没有继续追问。

        再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验了，所以他不好奇柏宇写了什么，他也不想让柏宇知自己写了什么。

        第三天下午贺世然忽然兴起，买了去邻市的票。那是一座临海的小城，以明代城墙和满城花香闻名。

        古刹幽深，时间仿佛在这里放缓了速，柏宇看着斑驳的画，抚摸冰凉的经幢，不解地问：“什么玉坠？”

        下城墙时贺世然忽然，说：“在古寺许愿牌上我写了一个愿望......”他的话故意停在这里，笑了笑，伸手抚开落在柏宇额前的一朵花。

        “？”

        贺世然嘟囔：“没什么。”

        而当时只，是寻常的、慢慢走着的夏天。

        看手艺人编竹简，尝新鲜出炉的桂花糕，在卖旧书的小摊前驻足，甚至贺世然还淘到了一本七八十年代的连环画，说要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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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风起来，满城的花香温柔地像水，将二人轻轻包围。

        一切都很好，好的像一个完美的不忍戳破的梦。

        还是？

        那目光很深，像藏着许多他无法打捞的心事。

        贺世然想不明白，耳边传来和尚敲木鱼诵经地声音，他的心灵奇异地安静下来。

        后来的许多年柏宇都会记得这个夏季，古镇午后的光斑、佛前的青烟、转动的许愿牌、以及这座海城盛大如海啸的花香。

        许完愿望，二人又在寺庙里逛了逛。

        是这辈子的自己弄丢了？

        柏宇了他的发，语气轻松：“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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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时分登上城墙时正逢满城花开到旺盛，甜香几乎有了重量，沉沉地包裹着整座城。

        只是偶尔在人群喧闹，或是夜深人静时柏宇能够捕捉到他凝视自己的目光。

去。

        从寺庙出来，午后阳光正好，他俩沿着古镇另一条没走过的青石板路慢慢逛。

        两人并肩坐在河边的石栏上，看乌篷船慢悠悠摇过拱桥，船夫横着听不清地小调。

        贺世然默默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大树和天空的照片。

        为什么没有玉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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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时间点的柏宇和贺世然过得越幸福、越甜蜜，事实真相就越残酷。

        “我送你的玉坠呢？怎么都没见你过？”贺世然随口问。

        走到法物通时贺世然忽然想起自己的那块玉来，上辈子他很早就送给柏宇了，但这段时间他怎么也没见柏宇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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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新的城市玩了几天，贺世然始终周到贴，记得柏宇所有的喜好，留意他每一个细微的情绪。

        远海水如练，落日熔金。他们在城墙上看夕阳完全没入海面，星星一颗颗亮起来。

        他很爱柏宇，但大庭广众之下，他有点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