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他生在这里，长在这里，父母朋友同学都在这里。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直接、最有效地保护。

        前后两辈子，他是第一次验跟男人爱的滋味。

        “嗯？”拥着他的人懒懒地应了一声，像是只被顺抚摸的猫咪。

        而脑海里，却清晰残酷地，叠加出另一副画面。

        “好。”

        “出国？”他摇，嘴角甚至还带着一点轻松的笑意。

        麻酥酥的......

        ......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是贺世然无比熟悉、执着而明亮的光。

        柏宇笑眯眯地勾着他的脖子亲他、哄他，说自己下次会轻点。

        柏宇将他放到在并不算很宽敞的沙发上，他的手一点点游走到贺世然的上......

        贺世然再有感觉时，便是一阵尖锐、酸麻、刺骨的痛。

        柏宇的额抵着贺世然冒出冷汗的额，他的呼是急促的、慌乱的。

        同样一张脸，毫无血色，双目紧闭，躺在停尸间最阴暗的角落，脸上上伤痕累累，五官看不出往日的俊俏，最终生命凝固成一片绝望的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激烈的浪渐渐平息，贺世然侧躺着，缩在柏宇的怀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对方汗地黑发。

        他想演员。

        之前没有，现在也没有。

        阳光透过玻璃落在柏宇光洁的肩，那里没有任何伤痕的印记。只有刚才贺世然留下的、星星点点的、带着爱意的吻痕。

        “我没想过。”柏宇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坚定，“你知的。”他顿了顿，低看着贺世然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我的父母都在这里，我的未来也在这里。”

        他的人生没有计划过出国。

        “跟我一起出国吧！”贺世然仰着脑袋，手指无意识地缠着柏宇的手指。他眼底情蜜意，带着爱和骄矜，说：“手续，我让家里去办，很快的。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好不好？”

        贺世然什么也不了，脑袋埋在柏宇怀里，双手紧紧抱着他，试图在柏宇上寻得一丝安。

        远离这个埋葬柏宇生命的泥潭，去一个他认为安全的、全新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

        “阿宇......轻点......”

        “嗯......疼阿宇......我疼......”

        一瞬间，贺世然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冰冷的，没有柏宇存在的世界。

        那是属于柏宇的，对某个舞台、某种光芒的纯粹渴望。

        于，柏宇而言。

        而这个梦想，在另一个时空，却要了他的命！

        眼前是柏宇鲜活生动的脸，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不撞南墙不回的倔强。

        柏宇安静了几秒，然后轻轻动了一下，那双刚才还氤氲着情和水汽的眼睛，此刻已经恢复了清明。

        声音还带着动情后的沙哑。

        贺世然看着近在咫尺、失而复得的恋人，看着他眼中熠熠生辉、对未来充满憧憬，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轰――

        贺世然深一口气，压住心底翻涌的、关于另一个世界的血腥记忆，用尽量平稳的语气开口：“阿宇。”

        仿佛贺世然的话只是一个有趣的聊天话题，并不在他考虑范围内的提议。

        “贺叔叔......”

        那冰冷的恐惧如同深海里的巨物，从四面八方涌来，将贺世然紧紧包裹。

        他一直都想。

        让他沉溺其中，无法呼。

        现在遇到年少轻狂、不知疲倦的贺世然......他和汹涌的爱意，大概会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让柏宇招架不住。

        -

        柏宇从小到大都是肤白貌美的那款，脸上肤的能掐出水，浑上下一碰就红，像个滴滴、柔弱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