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拿瓷杯的中年人虎了脸。
别的甭说，能成功孵化七成就是最大的奖励。
“嗨，我要有一句瞎话，就让我噎死在你这儿。真是没办法啊。咱干的确实是小本儿
总之，一个真心崇拜，一个受之无愧，又都是懂鱼玩儿鱼的人，俩人聊得很高兴。
宁卫民简直是不敢置信。
中年人急得额头青筋都出来了。
二是他自己开出的六十六块钱包窝儿端的吉利价钱，古四儿也没同意。
“那可不，不是我吹，满京城我这是蝎子拉屎独一份。你要找第二个人，还真找不着。”
“兄弟，你这么说没错，我要是钱富裕的话，真想留下！”
“对不起，我们不能擅离职守。”
中年人又把钞票送了过来。
“没的说，服，绝对心悦诚服。我今儿算见着高人了。您家里不会是祖上就干这个的鱼把式吧？”
宁卫民不乐意了，语气充斥着不满。
小孟却不吝那个。
“那……那我把工作证押给你们，东西我先带走，一会儿就给你们送外汇券来。”
俩人不约而同一起拨楞脑袋。
但此时已经基本算是过了损耗关了。
“我说你麻烦不麻烦？真至于的嘛……”
古四儿愈加脸红。
“听不懂，嘿，高人！要不说这人还得长能耐，有本事在身上，遍地都是挣钱的机会……”
五天之后，当小鱼长出上下鳍群游的时候，那场面是相当壮观啊！
这就叫“滚板儿”。
一个是古四儿有点不识趣，竟然幻想用一百块就买走他养鱼的窍门。
“哎哟，我们当然讲理。可您不是外汇券不够吗？”
“那哪儿可能啊，咱们这儿养的什么种？这招儿是外国杂志上，我看来的……”
中年人结巴了。
“难怪哪，你还认识外国字儿？”
“哎哟，您可真是鱼把式里的这个啊！佩服佩服！我就没见过有人，能孵化出这么多来呢。一窝能有个三四十条就算好的了。您这得算是独门绝学了……”
“你们到底讲不讲理了，还讲不讲个先来后到啊？”
“没错，你也不看看，不是一个爹妈，能是一个样？就那对儿，那对‘三色’的崽儿。”
“那……那不够我还能去凑啊。你们现在跟我去取总行了吧？”
“不怕你笑话，我一个早市也挣不了四五块。你这鱼好是好，就是太多了点。”
。
“我外汇券虽然不够，可不是给你又加上人民币了吗？而且还多加了两块。”
大致估计一下即将入手的利润
可他越是这么迫切，小魏和小孟越误会他“用心不良”。
别说宁卫民看着高兴了，就连他从市场上带回来的一个叫古四儿的鱼贩子，都看得眉飞色舞。
“怎么着，你没事儿吧。真觉着贵吗？一条鱼不到两毛的事儿。这是神仙啊，你就是明天拿出去卖，最少三毛一条。你多养两天，在市场上出手怎么也得四五毛啊。我这可是给你个优惠价儿。”
为此，古四儿有点不好意思的说了实话。
“那人民币能和外汇券等同吗？您要是拿着人民币，去友谊商店买东西能成吗？”
“我又不是你，没你这么能，而且还得上班呢。真一气儿吃下来，万一一个照顾不周，不小心鱼死了。我就得拿自己俩月工资去赔啊，家里日子就没法儿过了。”
不过别看谈这些兴致勃勃，很有点要成知己的意思，真触及到实际利益就让宁卫民有点失望了。
“那怎么了，ispeakenglishverywell，听得懂吗？”
“我说，你这来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你不是早市里热带鱼的专业户嘛，你怎么会连一窝鱼都包不下啊？你不是跟我动心眼呢吧。”
“兄弟，你可千万别这么说。主要，我不没想到你是个神人嘛。你这一窝顶别人十窝的。要不这样？算我对不住你，我下次来的时候，每条可以再给你加两分钱。不会让你赔鱼食钱。的……”
等到鱼卵都滚下来后，小鱼全都聚在缸底蠕动，就跟小虫子似的。
也是直到这时，宁卫民才能真正放松下来了。
小魏可不敢认这罪名，连忙掰扯。
宁卫民顿觉一切工夫都没有白费，为此糟的累，受的罪――值！
“我的妈呀！兄弟，你这真是一窝出的吗？”
小孟得意。
这种情况基本还要再保持两天，小鱼才能长出眼睛，开始“起飞”。
“再说了，我一气儿拿这么多鱼，也不好出手啊。要想快点儿卖，就没这么好的价钱了。”“要不咱按条算？我两毛一条从你这拿，先拿十五块的怎么样？我得把手里的卖出去，才能再来拿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