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撕心裂肺地吼出这个第一次呼唤的名字，想要冲上前去。

        “我再问你一遍，我算什么？”林川的声音在发颤，他的手死死攥着剑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惨白。

        林川剧烈一颤，手中的镇渊剑剧烈抖动，几乎要脱手而出。他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子，脑海中过往的一幕幕像是被撕碎的画卷，在狂风中疯狂翻涌。

        那是凌驾于化神之上，碰到天地法则的一丝真谛。他的在这一刻仿佛变得透明，原本的小麦色肌肤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淡金阳纹，而夏磊注入的那鬼界之力，则在阳纹的隙间游走，一金一紫两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的内剧烈冲突、合。

        “林川，你拥有的天命灵，是这世间最纯粹的变数。”夏磊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冷静得让人绝望，“我当年本源受损，灵几乎崩碎，唯有寄宿于镇渊剑中，利用你的天命灵不断滋养我的魂力，才能得以恢复。”

        他内的境界屏障，在那半圣级别的本源冲刷下，如同一面被巨锤击中的琉璃，瞬间粉碎成无数光点。

地刺入林川的心脏：“邪剑族圣女，夏磊。”

        “夏磊！”

        “真心？”她冷笑一声，语气再次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倨傲，“林川，你太天真了。你是天命者，注定要走上巅峰，而我是邪剑族的圣女，注定要背负我族千年不灭的夙愿。在种族大义面前，个人的那点儿所谓感情，卑微得如同尘埃。”

        夏磊的声音从前方幽幽传来，带着一种断绝一切关系的决然。

        夏磊沉默了。

        青牛村后山那场改变命运的相遇，剑冢中她那傲然的虚影说出“持剑隶”时的不屑，共战血煞宗时她附于剑刃之上带来的那毁天灭地的力量，还有那无数个寂静的深夜，在灵韵交中她给出的每一个指点……

        林川只觉得内那早已于突破边缘的天命灵，在接到这纯至极的本源力量后，瞬间陷入了疯狂的狂暴状态。一从未有过的庞大灵气从丹田深薄而出，瞬间经他的四肢百骸。

        “也许你有些重要，但在我心里，一定没有我的族人更重要。”

        她向前走了半步，脚尖点在虚空，竟开了一圈紫色的涟漪。

        紧接着，那力量竟然化作一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注入了林川的内。

        说罢，她再不看林川一眼，转便走。

        那一刻，她的眼中似乎闪过了一丝微弱的波动，但那波动快得让人捕捉不到。她抬起手，指尖萦绕着一纯正而恐怖的鬼界之力。

        那些双修时交缠的温度，那些在生死边缘徘徊时灵契共鸣的震颤，此刻在“邪剑族圣女”这几个字面前，竟然显得如此讽刺。

        “轰！”

        剧烈的疼痛伴随着境界提升的快感，让林川忍

        那种力量。

        “这是我最后能给你的。带着你的天命，在这乱世中活下去吧。”

        然而，夏磊也不回，只是在虚空中随手一划。一汹涌澎湃的鬼界本源之力，伴随着一极其霸且纯的灵息，瞬间封锁了整个密。

        “各取所需？”林川猛地向前跨出一大步，双眼通红，“我问你，那些日日夜夜，那些你教我的功法，那些你对我说过的话……哪怕是一丁点儿，可曾有过真心？”

        夏磊静静地看着他，那一黑紫色的圣女华服在阴风中猎猎作响，她后的虚空中，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数名披重甲、气息阴森的邪剑族弟子。这些弟子的修为竟无一不在元婴之上，甚至有几人的气息深沉如海，显然已入化神之境。他们恭敬地站在夏磊后，手中的长剑散发着不详的紫光。

        “邪剑族……圣女？”林川喃喃自语，他想笑，咙里却只能发出干涩的咯咯声，“所以，那些年……那些所谓的并肩作战，所谓的灵契……都只是骗局吗？”

        夏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轻启朱，语气决绝如刀：

        “这一切，不过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换。你因我而觉醒，我因你而复生。如今我的本源已成，自然要回归我的族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