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

        如果這個夜再長些，該有多好。

        徹夜，方鈺都與路曦套得牢牢的，她翻，他也跟著她翻，她踢了毯子，他就再幫她蓋好。

        方鈺害羞了一會兒，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咻得飄出廟外，回來時，將幾片葉子到路曦手上。

        沉睡的路曦沒有回答。

        「喂，我們合了耶，你個子蠻高的嘛，看起來瘦瘦的，但體還比我寬。」

        方鈺形微頓，終究沒有起來，只是把毯子到路曦上蓋好。

        方鈺本想幫忙，又想到自己碰不到物體，便怏怏作罷。

        他，他這算非禮嗎？

        不該這樣，就算要以相許，也不能是在這鬼破廟，連張床都沒有，這簡直侮辱了她。

        路曦看都不用看，就知方鈺臉肯定是紅得不像話，她暗笑幾聲，放鬆體，很快就睡著了。

        唉，這麼簡單的忙也幫不上，真是苦了這位恩人。

        「晚上我們就這樣睡好了，還蠻有安全感的，好像你套在外面保護我一樣，也算是以相許了吧？」

        方鈺不知如何是好，只覺心如鼓，好像要窒息了那般。

        「太厲害了。」路曦忍不住鼓掌。

        路曦的話在他心裡響起。

        方鈺大吃一驚，竟忘了逃開，就這樣定定地瞪著躺在自己「體」裡的路曦。

        「我要睡囉，走一天路超累。」

        距離拉近，方鈺變成模模糊糊的虛影，與她套在一起。

        「將這些葉子嚼爛了，敷在癢包之上，很快能消腫止癢的。」

        「啊，小生有法子。」

        「讓小生........」

        他碰不到路曦，但她的鼻息、腔裡動的氣，卻是能微弱的感覺到，這與他御風的能力有關。

        雖然天才剛黑，路曦已經快累掛了。

        「嗯，好苦哦。」

        還蠻有安全感的，好像你套在外面保護我.........

        路曦打了幾隻，上被咬出不少紅腫的小包。

        方鈺皺起眉頭，了口長氣，蚊子們全被捲到遙遠的天邊去了。

        方鈺臊得面紅耳赤，想到她說以相許，更加羞赧，聚形的書生魂魄，竟微微顫抖了起來。

        「雕，雕蟲小技，何足掛齒，小生獻醜了。」方鈺立馬紅了臉。

        不對，是她滾過來的，但自己應該要走開啊！不走，就等於是輕薄了路曦。

        但她躺下後看到方鈺也規規矩矩地躺在毯子另一邊，突然又來了神，想逗逗他，便滾了一圈，直接滾到方鈺的位置，跟他重疊。

        只是雞鳴了。

        方鈺有些不情願地離開她的體，飄到陰暗的供桌底下，靜靜等待路曦醒來。

        路曦聽了他的話，嚼著葉子，臉都皺起來了。

        路曦再度情不自禁地拍手。

        「別，別這麼說。」

        到了後來，羞怯退去，他竟然有種奇妙的感覺。

不然大概難以入眠。

        路曦仍然睡得很沉。

        像是一體的。

        方鈺飄去廟外，路曦沒多久就看到一堆落葉像迷你龍捲風一樣咻咻咻地飄進廟裡，方鈺讓落葉平鋪在地，又把毯子覆在落葉上。

        「天啊，這個技能簡直是野外旅遊必備，太讚了，嘖嘖。」

        「真的蠻酷的啊，哎呀，有蚊子。」

        此刻，他們真的好像合在一塊兒。

        方鈺背脊一凜，就要飄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