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阳台上先转了一圈，在一侧的墙上比划了一个小框：“这里刚好可以给画灵晒太阳，雨也打不进来。”

第一次去人间，捡到了这人送他的莲灯。

深深看了他侧的这个人一眼，陆征认真：“嗯。”

更想知陆征那几千年是如何过来的：“你呢？在没遇到元元前，你都在什么？”

本来正想着要不要在飘窗那边再给小纸人建个小纸屋的温白，在听到中介这话，思绪一顿。

现在他才能肯定地告诉温白。

“无聊。”陆征一次给自己以前的生活盖上章。

温白和陆征看着实在年轻，以致于中介一直觉得温白就跟隔那小主一样，是手不差这点钱，打算就近买个房子好方便工作之类的。

在没有遇到小胖灯前，他都在什么？

要真是已经有孩子了，那他刚都在介绍这房子独居怎么舒适，怎么安逸，不都岔了了吗？

陆征也跟着停了动作。

“还有这里，可以放张带置架的小茶桌，元元的小玩，像乾隆杯什么的都可以放过来。”

时间对他们来说，是最没“意义”的东西，因为无限，所以“无聊”才是基调。

他忽地想起，在中元祭夜图中，这人也说起过这个话题。

可现在……什么小玩、晒太阳？听着怎么像是有孩子了？

陆征不想敷衍，可却发现，似乎没什么好说的。

好像也没什么。

陆征轻笑。

“里面还有个采光好的小仓库，画灵的供桌可以放在那里，你觉得呢？”

这下怔住的人变成了陆征。

陆征没发表什么意见，倒是一旁的中介，只差把问号写满脑门了。

当时他的回答也是前者，编的什么理由，陆征已经记不清了，只知真正的理由最终没说出来。

中介这一行，研究客人需求是最基本的本事，立刻话梢一转：“这型婚房其实也是很合适的。”

陆征这一句带着明显笑意的“有你”，打得温白措手不及。

陆征以前不觉得，直到遇上这人，他才发现，自己或许真是无聊了太久。

看他的样子，温白大致也猜到了：“除了工作外，就没别的什么了吗？”

这房子虽然小，但胜在型好，尤其是有一个半房大的阳台，对有些刚需的买家来说，这阳台鸡肋了些，宁愿划些面积移到客厅或卧室去，可温白却觉得刚刚好。

陆征偏过：“人间好，有你。”

陆征默了一下，终是开口：“除了工作外，也没别的什么能。”

“婚房？”温白有些懵。

无聊久了，无聊就成了时间本。

从没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温白是第一个。

猝不及防红了耳尖，温白快走两步进了门。

人间好，还是阴司好。

温白遥遥想了下：“不无聊吗？”

他的本意，只是私心地逗逗陆征，逗逗男朋友，谁知男朋友接了话，还接得如此认真。

温白眉眼一弯，有些私心地：“所以还是人间好。”

第二次来人间，遇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