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谁的电话？”

秘书拿着电话走了进来。

怎么有种天上掉了一袋钱，把他砸晕了的感觉呢？

对方说：“您不承认盛耀已经快糊了，我也无话可说。您是领导，最终您来决定。”

会议已经开到这个程度，再来就是翻来覆去的东西，已经到了他必须出决定的时候。

左锦荣听着电话里的声音，脸上的表情第一次可以用空茫来形容。

左锦荣眉心微微蹙了一下，又松开。

左锦荣挂了电话，脑袋里嗡嗡地响。

“对对对，我们下一步就要公开招标了，本来是这么想的，哈哈哈哈。”

如果不是重要的事情，秘书不会打电话过来。

左锦荣离开，会议室气氛再次紧张。

左锦荣发出迷茫的像鸭子一样的声音，好半天才说：“所以文总您的意思是要拿钱买盛耀比赛视频的播放权？啊？啊，不是不是，我当然知盛耀喜欢舞，还有一颗当职业选手的心，只不过之前一直没有考虑渠问题。”

会议室的门外传来敲门声。

“多少钱？多少钱啊，多少钱……这个我们原定计划是招标，您既然想要买断独播，这个价格就要看你们开了。”

左锦荣表情有瞬间茫然，继而恍然大悟，他急忙接起电话，在喊出“文经理”的同时，站了起来，朝门外走去。

“盛耀不过是曾经的，市场正在离开他，这显而易见，难要一碗饭吃到死？”也有人反击。

左锦荣眉心紧锁，犹豫不决。

“当然，当然我们是什么关系啊，您既然开口了，这件事当然好说，我安排人，不，我自己过去一趟吧。”

说到这里，左锦荣的思路逐渐清晰，眼角眉梢紧绷的线条骤然舒缓，笑成了一个大猴子，满脸的褶子。

“叩叩。”

左锦荣晕晕乎乎地迈出，迷迷瞪瞪地推开会议室的大门。

“这次盛耀出事，外面很多人看着我们，如果我们理不好，恐怕会成业内的笑话。”有人唏嘘。

拍戏，投资综艺，甚至我们自己可以搞一个练习生的比赛，效果未必就差。

左总，您不能感情用事，您必须对公司的员工，还有所有的东们负责！”

会议室里一群人正争辩的面红耳赤，下一秒

“啊？啊！啊？”

会议室里争论声渐大。

左锦荣轻轻搁在桌子上，近乎于凝固的手指突然抽了一下，他抬眸，环顾四周，正要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全国那么多影视公司，就一个盛耀，以为一个支明星那么好培养？”有人说。

左锦荣纵然不是第一次出这种事关公司未来命运的决策，但这一次出决定却是最难的。

“我们这是及时止损，当断则断啊。”上就有人说。

“一……千万？”

支持保住盛耀和不支持保住盛耀的人互相看着对方，眼神逐渐凶狠。

左锦荣脸色难看，手指在桌面一下一下地敲打，然后说：“如果我坚持呢？”

秘书走到左锦荣边，在将电话递给他的同时，在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左锦荣半天没有说话，会议室里所有的人都看着他，等待他的决断。

周围人群，面色各异，像是一个个着扭曲面的脸，狰狞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