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了一本又一本，终于翻到那本详细介绍人鱼的古籍，对着光仔细研究关于“人鱼珍珠”的那一小节。

        不过这一刻，她真的看清楚了，顾珝是喜欢自己的。他消沉了如此久的时间，好像有点变了，终于能心平气和地跟自己讲一次话，没有骇人的怒吼，没有厉声的呵斥，不过这副高傲的语调，始终未变。

        厉轻的声音颤抖无比，她停住了呼，震惊的同时不敢相信。

        厉轻终于捕捉到他的沮丧，准备歉，可是余光远远瞥见顾珝朝他们走来，她瞬间警觉起来，手心冒汗，说话结结巴巴，“顾…顾珝。”

        “我的珍珠丢了。”

        “你明白自己在这里一文不值吧，你的到来就是个错误，大哥和二哥值得更好的omega，顾家被人下了绊子，才娶了你进来。大哥和二哥都是联最忠诚的公民，他们享受这样的制度，你对他们来说并不重要，甚至是可有可无。”

        厉轻重复用“不”反驳着，虽然语言和论据苍白无力，但她不相信他所说的疯话。

        顾珝花了很长时间说服自己承认厉轻是自己的omega，他所有的痛苦都来源于她还有别的丈夫，她享受着畸形的制度，蠢笨至极，但是他已经承认了她，以一种很痛苦的方式接受了她，既然她的多情玷污了他的灵魂，她有义务负责将它重新清理干净。

        “什么意思……？”

        顾珝闭着眼睛不看她，“重要吗。”

        “顾凛…顾凛……”她突然陷入情绪崩溃，无法再继续聊顾凛，哭着问他：“你都不稀罕，为什么还要问我的珍珠……”

        “看家了那么多次，你一点也没学会吗，呵，够蠢的，让你嫁进顾家，是有人对顾家最大的阴谋。”

        纪丞一直跟到他门口，顾珝虚着眼睛：“你上成年了，多找alpha玩，别整天跟个omega混在一起，这事需要我教育你几次。”

        “啧…真可惜。”顾珝绕过她，“我还以为人鱼就是天生淫的种群，多人伴侣才是常态，很意外，你居然来自一个专情的种族，可是你表现得和你的种族一丝一毫也不相像，你丢失了良好的美德，为什么，因为太贪心了，太想被alpha爱了？”

        厉轻只是想谨慎一些，却被他贬低至此。她着手翻找了药物，阅读说明书，小心翼翼按照步骤为他好几粒药物，到来热水，将药捧到他跟前。

        “在……失忆，失忆前。”

        “我想说的不是你的珍珠。”顾珝扔给她纸巾，“我想说，你作为我的omega，有义务跟随我。”

        “什么时候丢的。”

        厉轻呆呆的，“是，他对我很好，我喜欢他。”

        “好，哥。”

        “可是我没有珍珠了，顾珝，我真的把它弄丢了……”

        读完，心中了然。

        可是顾珝真的只是坐在那里，等她帮他理伤口，为他药。

        顾珝直直走向她，一把扯过她的手，“回去替我药。”

        厉轻浑发凉，不知如何接话。

        “那二哥呢。”

        “没有给别人，肯定没有的……我，珍珠不能随便给人，我肯定是弄丢了……”

        她踉跄地跟上他的脚步，向纪丞投去歉意和求助的目光。纪丞迎上去，“哥，你怎么受的伤，我去找小家来帮你。”

        他眼睁睁看着顾珝关上门，将他拒之门外，除了离开，他什么也不了。厉轻还是他的妻子，他无可奈何。

        厉轻以为他起了疑心，格外心惊胆战，息都放得很轻。

        “因为你不诚心给我，不虔诚的给予，对我而言什么也不是，我不稀罕。”顾珝的呼加重，转盯着她瘦弱的肩膀，“但是我很倒霉，你已经是我的omega了，我有权利要求你上交你的诚意。”

        顾珝睁开眼，一把抓过药物和水，合吃了药，让她走一边去。他起在书架找什么书，厉轻只能绞手揪心等他再说什么。

        “这么笃定。不过我真的不稀罕，我都听见了，就算珍珠在你上，你也会把它献给大哥。”

        “如果我离开顾家，你有义务跟随我。如果你血里真的着忠诚的血，你应该毫不犹豫选择一对一的婚姻方式。这在联是违法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

        她对着医药箱，手都不知该往哪里摆，“我不懂这些……你怎么受伤了，是顾焱打你了吗？”

        “你、要……带我走？离开顾家吗……”

        “我没有珍珠可以……可以给你，顾珝。”她胡乱说着。

        “你已经给了别人，我不稀罕。”

        “不用。这有个现成的闲人。”他冷言冷语，步子迈的速度愈发夸张，厉轻几乎要小跑着才能跟上。

        他合上书，转瞪着她，牙齿相互摩，发出声响，“很好。我的人鱼omega，你的珍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