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给他表白的女孩都穿着松松垮垮的校服，那么多、那么多人，看不清脸。

        那时他们都用QQ，不用微信。

        他伸手摩挲在她脸上，给人揩着泪。

        ――这次长假你要回成都吗？要不要一起回去？

        “不苦...”

        第三天，余嘉年向吴不苦表白了。

        [明天是世界表白日，明天表白，对方不能拒绝！因为.......]

        吴不苦文：[那我明天去试试]

        吴不苦忙不迭问余嘉年为什么，余嘉年说：

        ――少八卦，多学习。

        ――：）

        是夜，月光透过白色窗帘间的隙，打出一光痕。

        吴不苦沉默的看着背对自己的余嘉年。

        如果再来一次，余嘉年觉得，自己还是会爱上吴不苦。

        的残月时被高楼遮住，时又冒出来，跟着两人。

        不苦，不苦......

        同桌之间的距离只有15厘米，每天长达13个小时的面对面。

        ――你为什么不喜欢对我笑，我天天都对你笑眯眯的，我真贱。

        ――可能备课很累。

        “不苦，看着我，先别哭，别哭。”

        第二天，吴不苦被余嘉年拒绝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二人的事需要由她开启了？

        “在一起就是在一起，有什么世界表白日？在一起就是因为喜欢，不是因为你哪天给我表白，我就必须接受。”

        余嘉年看到了，一晚睡得都不踏实。

        沉默着坐电梯，沉默着关门，沉默着洗漱，沉默着躺上床。

        吴不苦哭得更伤心，抓着他的手往自己上蹭。

        余嘉年愣了0.1秒，下一个眼神莫名的对上了正看着他的吴不苦。

        他还是转了。

        “不苦，我不想你哭。”

        ......

        嘉年，嘉年。

        她脑海里还在想着，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化的，什么时候开始，生活需要她主动了。

        他不得不承认了。

        但是惊醒时，他却觉得，那些女孩都是吴不苦。

        某天暴雨，后桌女孩子说太冷了，让余嘉年把搭在座椅后背的校服外套借她。

        吴不苦抽噎着，埋进他的膛，余嘉年伸手回抱住她。

        “不苦，别哭，不苦。”

        长久的沉默。

        暧昧悄悄的在两人桌椅的间隙中生。

        所以，他一直想着，要是没遇到吴不苦就好了。

        惨白的线，劈在二人中间，生生将相拥的躯分开。

        某一天，吴不苦转了一条说说。

        余嘉年挣脱开她的手，扶住她的脸，迫使她抬。

        吴不苦往前伸手，搂住人脖子，封住他的嘴。

        ――你知不知文清回家是去鼻炎手术？

        后桌女孩赶紧：哎呀哎呀，我找别人借，刚刚没想起来你俩的事。

        那个眼神里，多的是别样情愫：我可以借给她吗？你生气了吗？我借给她的话你是不是会不开心？你冷吗？要借我校服吗？如果你说了，我一定会借给你，不给她。

        她忽视了这些变化，以为在一起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余嘉年的一切行为都是因为时间带来的消耗。

        “嘉年，摸我。”

        一手胡乱下伸，抓住他的炙热。

        这是他天生的能力，对吴不苦好，是生来的能力，从遇见吴不苦的时候，才被激发出来。

        他还是很不想承认。

        余嘉年只是看她，没有动作。

        二人在小区昏暗的灯光中走过蜿蜒的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