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甘不愿落地，垮着脸跟随。

        朱嬴嗤笑说：“没出息的妮子，只会打退堂鼓！上次我先斩后奏，他们面上挂不住，这回我让师父替我牵线，他平时疼我，不会不依，直接找舅舅去，只要他点，谁也拦不住。”

        朱嬴无赖地嚷着：“我就要去西域！”双手击鼓，敲得亲爹发慌。

        “还不退下？”皇帝打断。

        元英高声凑趣：“长安第一烈女！”

        “荒唐！没放我出去，谁敢碰你？”朱嬴一拍几案，冷哼一声。

        “好，好，伯父，我也看。”元英赶来，欢呼雀跃促。

        朱斌端来瓷碗，倒了些清水，投下种子，点香念咒，尔后，水里冒出一枝青莲，徐徐绽放，清香四溢。

        朱嬴不甘地嘟囔：“……诺。”

        进了家门，朱嬴甩手上楼，她哥哥厉声宣布：“郡主每日只许出门一趟，违者，军法置！”

        “郡主，公子说军法置。”侍女面难色，磨磨蹭蹭答。

        “长安美人榜啊，姐，你好歹上个榜，不亏。”元英说。

        朱斌一拍掌，“西域有的，长安都有，爹跟和尚们学了新曲子，要不要听？”

        元英鼓掌喝彩，朱嬴看得很入神，旋即变脸喊：“我不，我要去西域看地的！”

        朱嬴洋洋得意转，却见夏侯无横眉冷目，右手一劈，示意她立刻下来。

        她趴在铜鼓上撒泼，一顿捶打，雨点似的拳，擂出战鼓般的鼓点。朱斌劝阻的声音也被压下去。

        朱斌扶额，灵机一动：“还有新鲜的戏法，保你没见过。”

        侍女陪笑劝说：“您扮成男子去考试，结果惹恼了翁主和公子，我怕您再尝试，太过冒险。”

        “我不担心啊，家里又不只有她一个孩子。”母亲似笑非笑，“我看你孑然一，又对她千依百顺，不如过继给你，让咱们的郎官大人也享受一下天之乐。”

        “本再嫁之，至今常被天子斥责，怕是有负众望。”他的母亲，翁主刘姚往后一靠，拉下脸，“夏侯无，在你走出长安之前，本要和你算清楚你妹妹这笔烂账！”

        夏侯无冷笑：“下次，我送你两字――泼妇！”

        她夺过元英的绳索，勾住杆子，攀上一丈高，扯烂榜单，留下自己的名字，出匕首，将“三”剜去上下的两横，撕掉“美”字，刀尖刻下“烈”字。

        “母亲说笑了。妹妹只是少不更事，若能得到母亲言传教，有了归宿，必能改过自新。”夏侯无连连讪笑。

        皇帝没好气地说：“你的批语是孤亲笔书写，有何不满？”

        无随后进入正厅问候母亲。

        夏侯无被说得哑口无言。

        “陛下一言九鼎，但――”她口服心不服。

        她察觉有人，抬看到板着脸的天子，悻悻下地行礼。

        侍女听得一清二楚，轻手轻脚出来报信，朱嬴解气：“活该！你代我去找师父。”

        朱嬴不耐烦地一推她：“还不快去，耽误我为国分忧！”

        “商人哪比得上使者威风！”朱嬴反驳，看到街人堆，“那儿干嘛？”

        侍女张口结识：“这、这您是要面圣？”

        元英小雀般跟在后：“去西域的法子多的是，也不一定当使者啊，使团规矩多，不如跟商人。”

        “合上合下，不听不听！”

        “妹妹今日在内淘气，幸亏父亲周旋，陛下未曾怪罪，母亲不用担心。”夏侯无赔笑说。

        母亲问：“又什么好事了？”

“依爹看，你仅仅一丁点美中不足。少礼，说的是礼节有待重视，不御，提点你注意运筹帷幄，无书，就是，就是，你尚未完全领会圣贤书的深意。”

        朱嬴挤入人群，一看，嘿，大名后面跟着“第三美人”字样，无聊！

        一筹莫展之时，有人团团围住朱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