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他开口，语气恢复了少许平常，却带着不容商榷的安排口吻，“我带你去个地方，比跟那种人瞎混强。”

        而林岚，在他看不到的后，睁着眼睛，望着路边飞速倒退的、模糊的树影和灯火。眼底那片荒芜的冰原上，没有意，只有一片更加清醒、也更加刺骨的寒意。

        “怕什么。”他说，语气平淡，却斩钉截铁，“有我在。”

        陈野感受到了这份依赖，似乎被取悦了。他不再谈论这个令人不快的名字，转而将话题引向一个更“安全”、也更彰显他主导权的地方：

        他没有问“他找你干什么”，仿佛那是不言自明、甚至不值一提的事情。这种了然，让林岚心底那点微弱的希冀，沉了沉，又奇异地定了定――至少，他清楚那是什么样的麻烦。

        这话说得凶狠，甚至有些幼稚的江湖气，但在此刻的林岚听来，却比任何空的安都更分量。

        林岚将脸埋在他背后，校服布料糙的感摩着肤。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林岚没有接话，只是将环在他腰上的手臂，无声地收紧了一点。这个细微的动作，更像是一种信号的确认，一次沉默的“投资”。

        “他要是聪明，就该知离你远点。”      陈野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让人脊背发凉，“不然，有的是办法让他长记。”

        夜风灌进他的校服外套，鼓胀起来，又贴回后背。他沉默地骑了几十米，直到拐过一个街角，路灯的光影在两人上交错过。

        三个字，像三块糙却沉重的石，砸进林岚混乱的心湖。这不是温柔的抚，而是一种宣告，一种所有权的重申――你归我，你的麻烦，自然也归我理。

        “就那职高的？”他嗤笑一声，很轻，却带着刀刃般的锋利，“我知他。”

        陈野微微侧过，下颌线在阴影里显得格外清晰。他的声音压低了，不再是刚才那种带着点表演质的雀跃，而是一种更实在、更近乎承诺的笃定，虽然那笃定里依旧盘旋着属于他的傲慢：

        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被风得有些散，但林岚贴得近，听得清晰。那语气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沉下去的、混合着不屑与某种被激起的雄较量心的冷。

        他没有问“你想不想去”，而是直接决定了。仿佛从她坐上他车后座、环住他腰的那一刻起，她周末的时间，连同她一分的自主权，就已经自然而然地移交到了他手中。

        夜风中，陈野将她这句沉默，当作默许，甚至当作顺从。他重新目视前方，蹬车的动作变得更加有力，仿佛载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终于明确归属、值得炫耀且需严加看的战利品。

        “沈烁？”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不够，又补了一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混杂着狠劲与轻敌的狂妄：

        车子碾过路面，发出规律的沙沙声。陈野没有立刻回，只是腰背的线条，在林岚那句带着示弱与请求的话之后，几不可查地直了些，绷紧的肌肉也似乎松弛了一瞬。

尊严作为初始筹码的、危险至极的交易。而她，已经别无选择地坐上了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