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如何把失控演成體面（微H／回憶）

        她把車開出地下車庫時，雨已經停了。

        路面還濕著，霓虹落在積水裡，被車輪碾碎，又重新拼成一片模糊的光。

        她握著方向盤，指尖還有些發麻。

        掌心貼著方向盤的pi套，溫溫的，有一點cu糙。她忽然想起剛才，同一隻手，握著的是什麼。

        又燙，又ying，青jin一條一條硌著她的指腹，在她手心裡一tiao一tiao的，越來越脹。最後那幾下，他按著她的手往上頂，頂得那麼狠，她的虎口都被撐得發酸。

        她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收緊了。

        shen體已經駛出了車庫，可她還被困在那個狹窄、昏暗、全是他的氣味的空間裡。

        手機在副駕駛座上亮了一下。

        丈夫。

        快到了嗎？

        她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很久，回了兩個字：路上。

        紅燈。

        她從後視鏡裡看見自己。嘴chun微微腫著，眼尾還帶著一點沒退乾淨的chao紅。襯衫的扣子扣錯了一顆，領口歪著。

        她低頭去解那顆扣子，指尖碰到xiong口的pi膚，忽然停住了。

        那裡有一小塊乾掉的、微微發緊的痕跡。

        他ca了她的手，一gen手指一gen手指地ca，親了她的手腕。可他忘了這裡。

        又或者，他是故意的。

        她的耳邊響起他壓抑到發啞的聲音。

        「我快瘋了。」

        指尖一顫。

        綠燈亮了，後面的車按了一聲喇叭。她把那顆扣子重新扣好，扣到最上面一顆，踩下了油門。

        到家的時候，屋裡燈是亮的。

        孩子已經洗過澡，趴在餐桌上寫作業，看見她進門，喊了一聲媽媽，又低下頭去。丈夫在廚房盛湯，抽油煙機低低地響著。

        一切都和過去很多個晚上沒有區別。平常得讓她幾乎生出一種錯覺，好像只要她不說，剛才的一切就真的不曾發生。

        「回來了？今天很累？」

        她換鞋的動作頓了一下。

        「有點。」

        他沒有多問，只是把湯端上桌。這就是他一貫的方式，溫和，穩定，不打擾。

        以前她覺得這樣很好。

        此刻她忽然覺得，這種平靜比質問更讓人無處可逃。

        飯後，她站在水池前洗碗。

        丈夫從shen後走過來，輕輕環住了她的腰。

        她手裡的碗差點hua掉。

        他的手臂就橫在她肋骨下面，再往上一點，隔著一層襯衫，就是那塊乾掉的痕跡。

        幾個小時前，另一雙手也是從這裡探進去的。撩開襯衫下擺，貼著她的肋骨一寸一寸往上，推開xiong罩，握住她，rou，捻，然後低下頭，用嘴han住。

        她的ru尖在xiong罩裡悄悄地ying了。

        丈夫的下巴擱在她肩上，鼻尖蹭過她的頸側，輕輕xi了一口氣。

        「你shen上什麼味dao？」他笑了一下，「好香。」

        她整個人僵住了。

        是那瓶香草味的shen體ru。今天早上，她塗的。

        不是為了他。

        「同事送的。」她說，「試用裝。」

        「ting好聞的。」

        丈夫鬆開她，去客廳陪孩子了。

        她低下頭，把水開到最大，蓋住了自己的心tiao。

        晚上，她洗澡洗了很久。

        熱水從肩膀往下落，淋過xiong口。那塊乾掉的痕跡被水一沖，慢慢化開，hua膩膩的，順著ru肉的弧度往下liu，liu過她的小腹，liu進tui間，最後被沖進了下水dao。

        什麼都沒有了。

        可熱水淋過ru尖的時候，她還是想起了他的she2頭。繞著那一點打轉，又用牙齒輕輕咬住，往外一扯。

        淋過tui間的時候，她想起了他的手指。兩gen，併在一起，一下子插到最深，在裡面彎起來，按住那一處，飛快地攪。她是怎麼噴出來的，怎麼死死摟著他的脖子，叫得連自己都不認得。

        她的手撐在瓷磚上。

        另一隻手，已經hua到了小腹。

        再往下一點。

        外面，手機亮了一下。

        她的手停住了。

        她關掉熱水，裹著浴巾走出去，拿起手機。

        是他。

        到家了嗎？

        她站在那裡，水珠順著頭髮往下滴，滴在屏幕上。

        還沒來得及回，第二條tiao了出來。

        我還是快瘋了。

        她盯著那六個字，看了很久很久，手指懸在屏幕上，一個字都沒有打。

        最後，她把手機扣在了洗手台上。

        tui間濕的，不是水。

        夜裡，丈夫睡得很沉。

        她背對著他，睜著眼看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的一點城市的光。

        丈夫的手臂在睡夢中搭過來，落在她腰上。熟悉的重量，熟悉的溫度。

        只是有那麼一瞬間，她竟然分不清，貼著她shen體的，是誰的手。